宁汐森森一笑,露出几颗白牙,“看来我们双方有一样的愿望。”
祁昭目不斜视,没有去看洞里的人,“那些村民被你们关在哪里?”
吴天源冷笑不语,一副顽抗到底的样子。
雪清走过来,递给宁汐一只蛊虫,“小汐,它能找到人。”
先前在村子里,距离这里比较远,蛊虫没办法分辨,现下既已到了这里,蛊虫重新上线发挥作用。
祁昭看了眼雪霁,后者忍着汗毛倒竖的感觉,绷着脸接住小小的虫子,只觉得自己手上捧着一个随时能杀人的恶魔。
雪清被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雪侍卫不必害怕,这只是最普通的天寻蛊,用来找人的,没有杀伤力。”
饶是如此,祁昭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循着蛊虫触角蠕动的地方走去,背影透着股壮士断腕的悲壮。
送完蛊虫,雪清继续回去照顾那些女人。
祁昭上前,打量了几眼吴天源,看他浑身是血,满脸狼狈,询问的目光投向宁汐。
宁汐:“怕他跑了,先断了后路。”
祁昭又看了一眼吴天源捂着腰子的手,宁汐尴尬道:“意外,要是他不躲,顶多就要个胳膊。”
吴天源本就受了伤,此时听闻宁汐的话,一时间气血翻腾,生生吐出一口血来,感情我躲还是我的错了。
宁汐赶紧往祁昭身后躲了一下,吴天源吐出的几滴鲜血溅在了祁昭的衣服上。
幸好衣服是黑色的,除了会有点味道,根本看不出来。
宁汐抚掌赞叹,“好一个杜鹃啼血。”
祁昭:“……”
看着祁昭面色不善,宁汐冷静的转移了话题,“他怎么办?”
指的是地上已经废了的吴天源。
祁昭留意到宁汐的跃跃欲试,“你想干什么?”
宁汐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最近又有了点灵感。”
祁昭:“想试药就直说。”
地上装死的吴天源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没等他说话,宁汐一脚踩在他脖子上,迫使他张开嘴,将那颗黑漆漆的药丸扔进他嘴里。
轻轻在吴天源脖子上踢了一脚,确认他咽下去后,宁汐才挪开脚,有些嫌弃的在干净的地面上蹭了蹭鞋子,暗衬这双鞋不能要了。
地上的吴天源在药丸的作用下有了反应,宁汐幽幽道:“别说,我欣赏有志气的人,这会什么都不想听。”
木梨避开地上的尸首过来,拉了拉宁汐,“宁变态,你那里还有没有伤药,雪清的药用完了。”
宁汐摸出几个瓷瓶递给她,“这些外用,这些内服。”
木梨拿了瓷瓶离开。
恰好雪霁带着十几个人过来,肩上趴着雪清给的蛊虫,“主子,夫人,另一边还关了许多人,这些是勉强能动的,其他人因为伤势过重,不能移动。”
这些人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又不能每日沐浴更换衣物,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也一绺一绺的贴在头皮上,身上新老疤痕交错,打眼一看,已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这些还是有力气能走的,可想而知剩下那些人的状况。
他们也知道自己形容狼狈,有些畏缩的对着一身贵气的祁昭和宁汐行礼,“多谢几位恩公救我等性命。”
祁昭对着普通老百姓自然不可能冷脸,温声道:“不必多礼。”
接着,祁昭又道:“下面有多少人?”
其中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低声说:“还有二三十人,全村的青壮都在这里。”
后面几人期期艾艾的问:“恩公,我父母他们还好吗?”
祁昭颔首,“我们来时家家户户都有人,想来那些人需要老人家帮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并未对他们下杀手。”
闻言,那些人都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宁汐适时取出一些疗伤的药物,“这些是伤药,其他人应该会需要。”
其他人对宁汐身上宛如有一个百宝袋的行为见怪不怪。
几人千恩万谢的接过药,就要在雪霁的带领下去帮助那些伤势严重的处理伤口。
一只手颤巍巍的抬起,伴随着吴天源痛到变形的脸,“我,我说。”
宁汐面无表情的踩在他手上,“安静点,不然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