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身材修长,从身形骨架看着就不像是自己年纪的同龄人,一男一女,女的稍稍瘦弱些,二人锦衣华服打扮,男人还身着金色的衮服,不难看出二人身份。
是嘉和帝沈铎。
而身旁那位带着温婉笑意的,便是自己的母妃......
沈煜愣在原地,他的梦为何会这样,这个才不是他想要的生活,“阿煜,愣着干嘛,过来一起堆雪人呀,你不成天吵着嚷着,说要跟父皇堆雪人吗?”
身旁的女子笑意依旧,眉眼弯弯,“过来呀阿煜。”
沈煜觉得眼眶一阵发酸,只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堆雪人......”他忍着掉泪的冲动,转身回了屋。只留下雪地里忍不住笑意的二人。
他有些复杂,不知道怎么说无名而又有些微妙的情绪泛上心头。
他其实是不想要这种生活,前十来年的经历让他早就对放弃了自己能过上这种生活的日子,他现在只想为自己拼杀出一条路来。
可若是说不想?
母亲健在,父亲是个慈父,从小在他们的关爱下长大,顺风顺水过完这一生,不正是每个人都渴望的吗。
倘若沈煜这些年过得会与之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那这个梦境确实是足够让他犹豫,可现在沈煜早就决定一条路走到黑,虽有动摇,但他在清楚不过这就是梦。
失态了没一会,他站起身四处找起来,离开的地方,自己一定能找到。
戚竹因为有了铃铛,很快赶到了那处破庙,破庙空无一人,并没有沈煜的痕迹甚至是气息,“铃铛指示的方向就是这里,不会出错,奇怪,那小子怎么不在这了?”
扫了一眼空空的破庙,戚竹再次施法,确认沈煜的去向,铃铛的答案依旧,还是在这个破庙,莫不是沈煜被人藏起来了?
她打量着破庙的摆设,一堆草,漏雨的屋檐和破旧不堪的窗,缠满了蛛丝和尘土的高台,和一尊破旧古朴但依旧庄严的佛像。
左右就这些东西,他还能被藏哪?
戚竹看向那尊佛像,难不成?是被琳琅幻化成了这个?
不曾犹豫,戚竹冲着它使了个显形术,果然,原本的石像慢慢褪去,高台上躺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不正是沈煜?
戚竹连忙上前,扶着对方,抓起沈煜的手腕把起脉,“脉象倒是一切正常,看来琳琅只把你困进梦魇,别的到没做什么。”
这梦魇也没在自己身上,戚竹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现在若是要让这小子安然无恙离开,只有自己进去将他带出来的份,自己亲眼看看了。
这么想,戚竹伸出手,放在他太阳穴旁,闭上了眼,用术法将自己带进了沈煜的梦境。
天旋地转后,戚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红墙绿瓦,被白雪包围的皇宫,她挑了挑眉,“看来沈煜这小子的梦境也没那么凶险,不过,这小子人在哪?”
来了这,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找到这梦境的主人,沈煜现在何处?
不难猜出这里便是朝华宫,她绕过前院,凭着自己在朝华宫的记忆来到了沈煜的屋子,“沈煜。”
一踏进门,戚竹傻了眼,沈煜翻箱倒柜把自己的住处,弄的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杂乱不堪,她咳了咳。“沈煜。”
“我说了我不玩雪人,别吵我。”还以为是自己的母妃,沈煜随口敷衍道,可没多久他就像想到什么似的,那声音不是自己母妃,是,是戚竹。
“戚竹?”
手里的物件不受控制松手落下,沈煜见到戚竹站在门外,控制不住自己跑上去抱着她,“戚竹!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了呗,你在这翻箱倒柜找什么?”
沈煜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话语里听不出异样,“哦,我在找能离开这里的办法。”
她挑了挑眉,“所以你知道这里是梦境。”
“自然是再清楚不过,阿竹姐姐,我可听那个妖说这个梦境没人活着离开,注定困死在这?”
戚竹的双手泛着微光,已经开始打探出处在何处,“你这话说的,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定律,并非无懈可击,只是我们找不到,你是个人族,看不出这里的破绽,从前被困之人甘愿沉溺至此伴随美梦死去,自然如他所说,没人活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