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骁问道:“其实,我挺佩服您,说放下就放下了,若是换做别人,肯定哭天抢地悲愤许久。”
戚竹自嘲笑笑,停下脚步,“木已成舟,有些事无法改变,只能往前看,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有什么意思,所以我也跟你说了,你无需担心我会在你们家人身上泄愤,我要真在意,当年我就杀来临州讨债了。”
“我懂,当年毕竟是我们家对不起您。”
她又道:“就算真要寻仇,也轮不到你,是贺兰鸩做的好事,和你无关,你们反倒无辜受过,不过,也是贺兰鸩这家伙报应不爽,怎么也没想到会报应到自己后代身上。”
二人一时无话,清风拂过,带来清脆的风铃声,戚竹抬眼望去,金灿灿的高台立于梯上,看着是如此的神秘,高不可攀,贺兰骁道:“便是这了,这里是历代皇后册封礼举办的地方,平日几乎没什么人来。”
她闭上眼,耳边莫名听见欢声笑语,声声祝贺,交杯换盏间,自己和一个年轻男人笑得开心,可画面一转,男人变了张脸,没了眼底的柔情似水,提剑对着自己,任凭自己如何苦苦哀求都没用,一剑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戚竹面露痛苦之色,贺兰骁连忙问道:“戚竹姑娘?戚竹姑娘?”
她抬抬手,“我没事,不碍事......”
他想伸手扶她,被戚竹避开,“我真没事,告诉我,贺兰鸩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贺兰骁道:“我也不能保证是不是对的,毕竟,您在大成可就是个不可说的存在,虽然吧民间话本子还挺乐意编排您的,但是,孰真孰假就有待考证了。”
戚竹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头疼,不由感慨失忆还真是麻烦,“你说就是。”
“是一个自称姬公子的人。”
姬公子?
“若我猜的不错,这个姬公子应该也是妖族,或者就是玄光宫中人。”戚竹淡淡道。
贺兰骁道:“还真被您说中了,这个姬公子来去神秘,皇祖母说,皇爷爷为了大义,宁可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也要匡扶正义,为人间除害,这个姬公子就是给了他很大帮助的那个。”
她骂道:“把背信弃义说的那么好听,也不知道担不担得起这个美名。”
贺兰骁:......
“您也别生气,戚竹姑娘,我刚想起来一个地方,或许对你有帮助,要我带您去看看么?”贺兰骁试图转移话题,戚竹果然来了兴趣,“跟我有关?”
“嗯,这个地方,在......在太庙的密室,我也是儿时玩耍的时候无意间闯进去的。”
贺兰鸩在太庙建一个密室干什么?
“密室里有关于我的?”
他点点头,“我从前不知道,现在想想,大概跟您有关系。”
她半信半疑,“里面是什么?”
贺兰骁回想了片刻,“一幅画,像是灵堂,然后有个,有个石头一样的东西。”
戚竹越听越觉得有点不对劲,贺兰鸩一个好好的人,在自家太庙建个地方摆灵堂干嘛?绝对有蹊跷。
“带我看看。”
贺兰骁带路,戚竹总觉得心里一阵慌慌的,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不喜欢接下来自己即将要去的那个地方。
太庙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回来,只有在一些重要的日子,比如说祭祀或者是冥诞,和一些特殊的日子才会启用,除了皇子们有的时候被罚在太庙自省,这儿几乎不见人影,只有已成了牌位的帝王皇后和一些配享太庙的重臣,也因此贺兰骁带着戚竹进去格外顺利。
进太庙之前,贺兰骁很是心虚,对着供奉台上的诸多牌位画像拜了几拜,“诸位前辈先人莫怪,晚辈无心打扰,还请各位恕罪。”
说着还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戚竹的目光扫了一圈,停在了一个牌位上。
“大成成泰毅皇帝贺兰鸩之神位”
她轻笑,出言讽刺道::“贺兰鸩啊贺兰鸩,当年你想杀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过了这些年我依旧风采不减当年,而你早就做了古,只剩下这块牌位呢。”
“我的好姐姐,您少说两句吧。”贺兰骁很是心虚,连忙又多磕了几个头,然后这才站起身,走向两旁金灿灿的帘子后挪动了什么东西,一扇门在二人左侧缓缓打开。
“便是这儿了。”
戚竹走了几步,看了眼里面的摆设,冷声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