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到了门口,门外站这个纤瘦的身影,被黑袍包裹,黑影旁边少年牵着匹马,似乎是远道而来,一路跋涉让他看着风尘仆仆,满身风霜。
有些熟悉,又有些让她捉摸不透是谁。
“公子想要见我?敢问公子是何人?”
听见戚竹逇声音,对方这才摘下兜帽,“阿竹姐姐,是我。”
?!
戚竹俩忙跑上前,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人,那人不是沈煜是谁,可是沈煜不应该去赈灾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沈煜?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要是被大成的人知晓你私下进城,他们会怎么想。”
沈煜只是笑笑,“当然知道,无非就是大做文章,阿竹姐姐,我心里清楚。”
戚竹不解,沈煜很聪明,若是不聪明,也不会和自己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步步布局走上如今的位置,向他那般聪明谨慎,怎么会做这种容易落人话柄的蠢事。
戚竹拉着他,折腾了一夜,此刻天还未亮,只露出了鱼肚白,若是沈煜趁着此时出城,必然不会引起什么风波,“你知道那还不赶紧走,我送你。”
沈煜却叫住了她,“阿竹,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还不至于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放心,天亮之后我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没人会发现我来过这。”
这就让戚竹有些不明白了,“那,你为何而来。”
“我听说你今晚遇险了,可一切顺利?”
霍霄的事情,这家伙居然知道了,看来自己真是低估了沈煜这小子的能力,短短几年啊,这小子的眼睛就无处不在,居然连自己的动向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沈煜只是掏出一本小册子,“玄光宫当年的一些事,我费了些功夫,但好歹也算是找到了,希望对你有用,若是与你近日在大成所获的两相结合,便是你想要的,阿竹姐姐,我这算不算完成了我们俩的约定了?”
戚竹握着那本册子,说不出话,“自然,算的,只可惜,我好像食言了,一直说要帮你,反而都是你自己在单打独斗,我好像都没帮上什么忙。”
沈煜忍不住笑道:“谁说的,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走到今日,对了,我这次来也不仅仅是为了告诉你这些,玄光宫近期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最近京城郊区出现了好几起杀人案,根据尸体还有作案手法我怀疑是妖族,已经上报至大理寺,阿竹姐姐若是觉得有需要,我可以动点手脚掩盖一下。”
戚竹就这么听着,但不知为何,居然忽略了对方提起的玄光宫一事,反而惊诧于对方担忧自己的身份暴露决定对冒着风险对案子动手脚,“你......你就不怕东窗事发,更何况,你都说了是妖族,大理寺又不是一群傻子,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你骗过?”
“你是在关心我?”
戚竹愣住,“我只是......我只是怕你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他脸上依旧是挂不住的笑意,“这你就别担心了,我自有分寸和办法。”
戚竹一时无话,过了许久,只道:“谢谢。”
“其实除了把这个比较重要的发现告诉你,我是偷偷改道争取了时间让我得以来临州看你,不然,赈灾的事情引起异常反而不好交代,阿竹姐姐,你,你多保重,我希望等我回到京城不久,就能重新见到你。”
她觉得这小子跟自己的关系,其实还算微妙。
说他们是盟友,却好像比起盟友要亲密的多,知心人也算不上,有情人?就更不搭边,但是戚竹觉得自己现在跟沈煜这样挺好的,反正,自己迟早也是要离开他的,或早或晚的事罢了。
“我答应你,会的。”
两个人并肩走着,戚竹道:“你再京城也一切顺利,我知道你不必我担忧,但是,沈煜,认识了你这么多年,看你走到今天,我可不希望你因为我,栽了跟头。”
说着,戚竹打趣的笑了笑,沈煜道:“你看我像是那么不谨慎的人么,不过,我没记错的话,我去年生辰,你许我的愿望,我还一直未用,那我现在可以用了么?”
每年替他过生辰,戚竹已经成了习惯,去年沈煜刚刚及冠,于是乎,戚竹很是大方许了对方一个愿望,依旧是在她能力范围只要不过分,都帮他实现。
“你若想用,随时告诉我就是,怎么,你这是想好要什么愿望啦?”
沈煜很是郑重点点头,“嗯,我想好了,我就要......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