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自己下水的事,我猜,是二殿下打算刺杀殿下,伪装成灾地的流民,借此机会给殿下扣上一个赈灾不利的帽子,到时候,殿下在陛下面前这些年的努力,可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戚竹紧锁眉头,“原来如此,所以你家殿下现在索性顺水推舟?”
“对,我想,殿下故意放出自己重伤,对外面灾情不顾,虽然耽误赈灾,但好歹也没弄出什么大事,回过头来,把这件事再向圣上一回禀,二殿下的罪名可就没那么轻了。”
戚竹感慨道:“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确实是可以让沈奕吃个哑巴亏,到时候他将赈灾做得漂漂亮亮,回头沈奕也没任何理由,若是他想追究,甚至可以把自己耽误赈灾这几日的过失全推个沈奕,真捅到嘉和帝面前,沈奕只有哑巴吃黄连的份。”
跟着沈煜那么多年,秋风自认自己对沈煜的心思揣摩的还是有几分到位的,她道:“殿下现在在等二殿下下一次的行动,若是二殿下再如此蠢笨,回头多罪并罚,那怕是得脱层皮。”
“沈奕这些年若非太过心急,太将你家殿下单做眼中钉,也不至于如此自乱阵脚,毁了前些年基业不说,现在,连嘉和帝看他都觉得他在处处针对沈煜。”
秋风冷哼一声,“自作自受。”
戚竹轻笑,“你家殿下忙着赈灾,我就不添乱了,走了。”
秋风啊了一声,简直欲哭无泪,“戚姐姐!你这就要走啊?”
戚竹:......
“我......我没走,我要是走了,你家殿下下次若是再疯起来,谁治得住他,谁知道他下次还会不会拿自己性命去冒险。”她自己都不曾知道,自己对于沈煜的关心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秋风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戚姐姐您可说的太对了,但你要去哪呀,殿下回来不见你肯定着急了。”
“城外看看,我总不可能一个人闷在这里吧?”
秋风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叫出了声,“哎呀,瞧我这记性。”
“你怎么了?”戚竹见状不免多问了几句,秋风敲了敲自己脑袋,“想起来了,是这样,戚姐姐,殿下受伤后几日,不知道风声被谁泄露了,有个神秘兮兮的男人说要找你,殿下觉得可能是你的熟人,觉得你想要见一见,便答应了他等自己事情处理完毕就写信让你回云州见他。”
有人要找自己,沈煜居然不曾跟自己提起过,戚竹奇道:“有意思,不是找他,是找我的?”
“对呀,摆明了冲着你来的,不是找你找谁,可指名道姓说要见你呢。”
戚竹心说沈煜这人,唯独在自己的事情上会失了判断力和方寸,这人也不好好做个确认就敢答应,万一对他不利那可怎么办,“你可知道他是谁?”
秋风摇摇头,“不认识,不过,那个人答应了,只是说,他每天中午都会在城外的那个吊桥旁等一个时辰,直到殿下离开云州,算算时辰,你若是现在去,或许能见到。”
既然点了名要见自己,自然是没有不见的道理,她道:“那我去见上一见,等我回来。”
“那你小心。”
戚竹只是挥了挥手,没再说话,云州不算大,只要离开了州府,很快便能从大街出城,戚竹走了没多远就到了秋风嘴里的那个吊桥。
或许是自己来的时间正好,这会的桥边果然站着个人,那人白衣加身,出尘依旧,戚竹自认自己的记性不错,但面前这人,自己却好像没了印象,“可是阁下要见我?”
“戚竹。”
眼前是一张说不出感觉的脸,戚竹只觉得好像似曾相识,却不觉得自己在哪见过,少年容貌俊美,自是不用说,只是这俊美的容貌之后,有种诡异的邪气,让她觉得熟悉。
“是我,虚凌。”
虚凌!?
那个跟自己只有过短短两面追杀了自己好久的小道士,那个被自己一掌打得不知去向居然还能活的虚凌?
青寰剑随着戚竹心念一动,出现在她手中,原本友善的面容也多了些杀意,戚竹冷声道:“我还以为你早死了,能挨过我的修罗掌还活下来安然无恙,虚凌,你不简单啊?”
“我今日来不是找你决一死战,也不是找你复仇,大可不必如此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