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去休息间换衣服的时候,洛尧生听见有人正在谈论自己。
当然不是好的方面。
“洛尧生,”那人语带嘲讽,“一个只会耍小心机的破落户有什么可得意的?再说了,一个未婚妻的名头而已,他还真当时晟最后会娶他进门吗?”
是夏家的三子夏瑜。
他旁边的人立刻略带谄媚地接道,“是啊,他当自己干的那些龌龊事圈子里谁不知道似的,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参加时家的晚宴,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脸。”
洛尧生和时家的纠葛在圈子里从来不是秘密。
洛尧生的父亲在一场火灾里为救时家的老夫人丧了命,老夫人感念这份恩情,因此就算洛家破落了很久,也还是做主让时晟和洛尧生定了婚。
只是时晟不乐意。
他当时年少气盛,自然不乐意早早就跟另一个陌生人绑定余生。老夫人终究是偏心自家人的,便想着干脆和洛尧生的母亲商量解除婚约,大不了换个报答的方式。
结果正巧这时,洛尧生的母亲突发急病,进了重症监护室,至今也没醒来。
时家若是这时候和洛尧生提退婚,多少有点仗势欺压小辈的意思了,老夫人看重名声,这个婚约也就只好不尴不尬地继续维持着。
但圈里人心照不宣,知道时家无非是想等着洛尧生自己主动提出退婚,至少这样一来,大家颜面上还算过得去。
但谁想洛尧生却是个脸皮厚的。
死活赖在时家不走就算了,小心思更是一套一套的,年前才刚闹出一个大新闻,明面上是说这位未婚妻为爱舍身,帮时晟挡了仇家一刀,但有心人一看,这件事的细节处处透着古怪。
先不说那仇家出现得毫无征兆,且就那么恰好,当时时晟周围一个保镖都没有。
洛尧生的出场就更巧了。时晟出门从不带他,洛尧生平时这方面倒也听话,不会自作主张地找去,那天却一反常态,不仅偷摸摸地跟去,最后还刚好卡在那个时间帮时晟挡了一刀。
那样恰巧的时间,洛尧生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的举动实在很难让人不去怀疑这一切其实都是他计划好的。
至于目的,想也知道为的不过是时晟能回头看他一眼。
只是方法太拙劣,明眼人一看便知。
跳梁小丑罢了。
想到这,夏瑜嗤笑了一声,“也就是时晟看在他确实受伤了的份上,到最后也没让人去细查,不然要是真查出了罪魁祸首,我看洛尧生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时家!”
他面前的男人正笑着想要接上话,下一秒,脸色却有些僵了。
大厅楼梯的拐角处,洛尧生正站在那里。
不过几米不到的距离,足够对方把他们说的那些话全部听清楚。那男人家里没有夏瑜那样的背景,到底还是顾忌着洛尧生作为时晟未婚妻的身份的。
但一边顾忌着,心底却免不了鄙夷,又忍不住用余光去打量对方。
先前没太注意,这会儿才发现洛尧生的样子其实很狼狈,像是被人迎面泼了酒。
以洛尧生的尴尬身份,会遭遇这些其实也不稀奇。
看夏瑜的态度就知道,他们这些家世一般的或许多少还会顾忌着点,但和时晟相关的圈子,从来都是容不下破落户的。
洛尧生的头发半湿着,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他眼角的痣,肩膀和衣领口都洇着酒水的颜色,衬得他脖颈的皮肤更白——分明已经狼狈至极,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漂亮。
男人本想就此收回视线,可莫名又难以移开。
大抵是听惯了类似的指责,洛尧生的态度很平静,听了他们的话眼底也没半点波动,只是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当做是打招呼,而后便打算离开。
夏瑜最看不得洛尧生这种无所谓的样子。
毕竟他要是真的无所谓,早在几年前就该主动退婚,这样至少还能给自己留下点脸面。现在没脸没皮的事干了这么多,又摆出这个样子给谁看呢?
给时晟吗?
可那人分明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或者说,时晟对其他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冷不热,唯有面对那一个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人的时候,才能从时晟的脸上窥见些许与往日不同的情绪。
也许对于时晟来说,只要不是那个人,是谁恐怕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为什么偏偏是洛尧生成了时晟的未婚妻?
他比不过那个人就算了,现如今这个破落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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