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心底的躁郁却远比看见他的时候更盛(第2/2页)
际上却截然不同。
洛尧生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弱,有一种过分病态的纤细。他的表情总是很平和,让人很难想象这张脸上会出现愤世嫉俗之类的情绪。
洛尧生忽然往前走了几步,接着又停了停,回过头来看他,“乔先生,你不走吗?”
助理愣了半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光顾着打量洛尧生,居然没发现电梯已经到了顶层。
他努力定了定神,“不好意思,请这边走……”
时晟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上,助理说话的声音和交错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时晟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顿了半天也没有落笔,钢笔在纸面微微洇出一些深色的痕迹。
洛尧生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时晟面无表情地将一张写废的纸扔进垃圾桶。
他收回视线,安静地待在原地等待时晟率先开口。
洛尧生并不打算提自己因为淋雨发高烧的事,没什么必要,时晟不会在乎这些理由。事实上,洛尧生都很怀疑时晟是否还记得几天前自己被他赶下车的事。
毕竟那对于时晟来说极可能就只是一个无聊的小插曲。
时晟一直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自己叫洛尧生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像他之前和其他人说的那样,洛尧生过不过来其实都无所谓,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人或事缺了他就不行。
对于时家,对于他,洛尧生始终是被多出来的那个部分。
总是很碍眼,像是白漆墙上无法去除的污渍。
有时候,哪怕洛尧生只是出现在自己的余光范围内他也觉得难以忍受。
可看不见的时候——
时晟一瞬间似乎回到了刚才没有在洛尧生工位上看见对方的那一刻。
——心底的躁郁却远比看见他的时候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