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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月(1V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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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等来了你的贱种(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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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那旧部自年轻时便跟着祁老将军出生入Si,直至殒命沙场,唯剩一nV无所依托。祁老将军是位仗义之人,又与旧部感情甚笃,便将她从小养在府中,视若己出。”

    郑婉说到这,略一仰头,倚在微微颤动的车厢上,司空见惯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旧话少主大约也不陌生。总之她与那位祁老将军的长子暗生情愫,长辈亦是乐见其成,只待时日一成,两人便可成就一番佳话。”

    “不巧,”郑婉不算个很称职的说书人,折页落到了故事的转折处,她的情绪依旧很平淡,“有日g0ng妃设宴,我那位生母受邀出席,刚巧被刚下朝的皇帝一眼相中。”

    “后来的事,”她垂了垂眸,并未多言及其中种种挣扎酸涩,只简单概括,“那对金童玉nV总归是没有遂愿的。”

    时间的车轮滚滚而前,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仿佛不过路边被扬起的一阵尘,转而消逝。

    “南宋皇家旧事,少主大约多少也有些耳闻。如今的南宋帝并非最初的太子人选,只因从前选中的继承人薄命不寿,早逝而亡,先帝后继无人,才匆匆推了新帝上位。届时朝中文武百官少有拥护新帝之党,见其行事不足处也多有劝阻之言。历朝历代如此,若君主圣明,谏言如雨,也只添润泽,福泽万众。但德不配其位之人,恐惧与愤怒会盖过理智,旁人简单的言语亦如巨浪掀天般可怖。那双权倾朝野的手颤抖无依时,便需持刀肆乱,祭鲜血来暖。”

    郑婉的目光落到完颜异的双手上。

    这双手肤sE微白,骨节修长清整,昭示着汉室的溯源,

    她扯了下唇角,语气中很有几分说不出的复杂:“沈家,大约也曾是那时殉坑里的末路人。”

    “那般格局之下,祁家本就岌岌可危之境,民间又不乏谴责当今天子横刀夺Ai,盼祁小将军终有一日得掀皇命改朝换代之言,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假,又有几分背后推手的推波助澜,现下已无需计较。”

    郑婉的语气莫名染上些讽刺的意味,

    “该计较的是,无论故事中心的男nV如何为顾全彼此退避三舍,但怀璧其罪,又岂是谁人剥心自证一力可挡。”

    郑婉瞧着车帘下那块忽隐忽现的明yAn,忽然觉得有些晃眼,转眸挪开了视线。

    她简言道:“祁家最终未逃出抄家清算的命运,男丁斩首,nV眷流放。”

    “至于我的生母,她本是为护住祁家毅然入g0ng,这之后自然也没了念想,浑浑噩噩想要一了百了时,”

    郑婉沉默了一晌。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仍是与方才一般无二,仿佛那一瞬间的停顿不过是听者的错觉,

    “被诊断出有了我。”

    少nV的声音没什么感情,轻轻袅袅,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段风声。

    “皇帝虽曾因流言难免疏离,但初见即惊YAn的人,对她的青睐也自然并非一朝一夕间可消。他闻得此讯,又觉祁家局势已定,再无后顾之忧,便再度打起了同她好好过日子的心思。几度登门,婉言相劝,许诺她有朝一日,必为祁家重新正名。”

    郑婉索X盯着车厢一角雕花的纹理,继续道:“他自己清楚,这一点是我那位生母的Six。于是我的生母从那日起便像是脱胎换骨,面对皇帝的殷勤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抵抗,安分下来。怀胎十月,终于等到生产之日时,两人已像是蜜里调油一般,皇帝自然也始终陪同在侧,贴身哄慰。”

    “那时,她那一刀,只差一点便能得手了。”

    郑婉缓缓摇了摇头,话里似有些淡淡的遗憾,

    “人Si不能复生,皇帝许诺她的那些东西,本就全无意义,她假意动摇,其实只想借此之际一举复仇。可惜产后乏力,后劲不足,被躲了开。她见事不成,没再犹豫,直接拿匕首结果了自己。”

    “临Si之前,她给皇帝留了一句话。”

    郑婉垂眸,无声地笑了笑。

    “她说,‘等了这样久,居然是等来了你的贱种。’”

    话音落,完颜异眉头微凝。

    短短一句话,但弦外之音,呼之yu出。

    他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过郑婉。

    漫长的陈述后,空气仿佛沉寂的一瞬间。

    少nV的眼神终于微微一抬,坦然同他对视。

    郑婉神情总是在笑的,也看不出什么虚假的,强撑T面的意味。

    但她眼底是平淡的冷清,仿佛是迎yAn送月,看遍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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