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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月(1V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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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简直弄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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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异没听清,“什么?”

    郑婉慢慢放开他。

    清廖的月sE下,她缓缓重复:

    “我在叫你的名字。”

    “沈烈。”

    长廊暗影如波,随风浮动。

    衣摆被风痕撩动,渺渺绞缠在一起。

    青年静静盯着她良久,忽然垂眸一笑,凉声道:“你分明清楚,那不是我的名字。”

    其实他活得并不通透。

    他也有他的不想面对。

    从前说自己不懂汉文,是他面不改sE时撒下的谎。

    人素有好奇之心,他也并不例外。

    那封绝笔信,即便再如何清楚沈疆月对他不过只有恨意,他也仍是执拗地学过了汉文,自己一字一句地读过一遍。

    他记得那是她临终前,挑灯握笔,熬着眼睛写了不知多久的一封信。

    后来时隔多年,他启封之日,指下仍能碰到她患了哮症后不受控制咳出的血。

    那封信很长。

    被困多年,她大约有很多话想说。

    像知道自己所剩时日无几一般,她下笔如同坐在摇椅上的耄耋老人,唠唠叨叨,说了很多自幼时起流水账般的小事。能让人通过这几页纸,很清晰地路过她的生平。

    她从小生在边疆,出生那晚月亮很清亮,普照大地,一片祥和。

    后来总有人敲着她的脑袋打趣,起了这样文静的一个名字,倒不想长成个母老虎一样的脾气。

    有人说来是调笑,有人说来是挖苦。

    她从来不生气。

    母老虎威风凛凛,用来形容疆场奔驰的她,本就是顶好的词。

    她的前半生,得幸父母开明,只需每日尽力拼杀,从来不必担忧门楣嫁娶之事。

    直至二十中的年纪,她其实也不曾设想过往后余生,是否会有孩童绕膝之日。

    只有一回例外。

    那时赶逢表嫂生了娃娃,家族里的长辈聚在一起拟出了几个名字,让小夫妻挑看着选。

    她凑热闹挤在人堆里,本是无心,却偶然瞧见了个很中意的字。

    好似跟那个字有些缘分似的,她乍一瞧见,便挪不开眼了。

    当时看小夫妻兴致B0B0地挑来选去,她不由得有些焦急,心下兀自默许千遍,千万不要让表嫂选了去。

    正捏紧手指乱念经的时候,人家那头也选好了。

    她心惊胆战地去看,还好,她中意的那张字还老老实实在原地摆着。

    旁人还乐呵呵地称道时,她便二话不说,将那个纸片嗖一下藏进了怀里,到处叨叨这字她选好了,旁人不许再用。

    从来家里和谐,大家也早知道她那副X子,于是只是笑成一团,问她是什么时候选好的中意郎君,又姓甚名谁。

    她见名字到手,自觉运气好上天了,便得意洋洋地叉腰,说她本就是打谱要招上门nV婿的,不论日后跟谁结亲,生儿生nV,这名字也雷打不动。

    那日她m0着怀里的字片,乐滋滋地想,日后也生个红彤彤的娃娃出来,P颠P颠跟着她到处打仗,也不错。

    但斗转星移,她从未曾设想过。

    命运驱车一骑绝尘,是要将她带上这样一条深不见底的路。

    其实即便后来身处深渊一般的生活,她也不曾真正想过放弃自己。

    人生数十年,一时困顿在所难免。

    她是沈家的nV儿,是军营里苦累都经历过千百回的拼命三娘,绝不会因区区逆境自弃自戕。

    即便被那个禽兽锁了手脚,b着留种时,她都深信自己能坚持下去。

    她清楚他是打的怎样戏谑的心思,也明白待那东西真的降世时,会是难以熬过的打击。

    她甚至暗暗发誓,只要他们将那东西放到她身边,她就能直接掐Si,不留祸根。

    但命运简直弄人。

    她肚子里那个不曾怎么折腾过她的孽种,竟然生得同她眉眼很像。

    她瞧着瞧着,就想起那日表嫂产下孩子时,一群长辈围着Ai不释手,有人曾笑着说这一看就是沈家的孩子。

    那时她尚且不懂,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都看不出实际模样的小东西,怎么就能一看就是沈家的孩子。

    但那天她好像一下子领会了那句话。

    她听人说婴儿生下来,总会整夜整夜大吵大闹,弄得人不得安宁。

    但那一团小小的东西不会吵闹,除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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