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冬晴走后,老奴自请为姑娘鞍前马后打理烟秋宫上下。老奴粗鄙,唯恐招惹了姑娘的不喜。但这些年,老奴也是深谙宫中险恶人心的,只盼着能留在姑娘身边,替姑娘谋划一二。”
闻言,姚舒云原本略微涣散的眼眸亮起了稀碎的星光,她下巴稍稍仰起,饶有兴趣道:“你为我谋划一二?”
一听她这语气,胡嬷嬷就知道自己要成了,不过也是,一个空有野心无依无靠的小丫头,除了她还能选谁?
胡嬷嬷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兴奋极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沉稳自信了起来:
“老奴斗胆几句,还望大姑娘莫怪。姑娘与其将自身荣辱寄托在她人身上,不如尽快为自己谋条出路,省得日日看人脸色。何况如今姑娘年纪不小了,若不为自己打算,日后如何有底气左右自己的婚事?”
“婚事……”
她不提还好,一提婚事姚舒云便六神无主了。先前她以为自己能博得陛下几分垂爱,留在后宫做他的女人,可如今他竟是看上了颜儿,对她又是不屑一顾,如此那她恐怕不成了……
见她黯然神伤起来,胡嬷嬷又道:
“姑娘也听说过戈阳公主了吧?那戈阳公主虽贵为大祁公主,可陛下与太后素来不对付,听闻陛下原先是想将她随意许给一个进士的,若不是有太后给她撑腰,公主能如愿嫁给那小周将军?”
姚舒云下意识不愿接受,“可我是颜儿的亲姐姐,她总不能看着我所嫁非良人……”
胡嬷嬷却是残忍地斩断了她的退路:“大姑娘清醒些,亲姐姐又如何?陛下若真看在二姑娘的面上就该有所顾忌,可您瞧,他昨日不是一样对您动手了么?”
一想到自己昨日被陛下无情地当众打出几丈远,姚舒云瞬间胸口窒息得头皮发麻。
是啊,若是她哪天惹了姚正颜半点不快,陛下定会像昨日那般毫不留情地处置她,届时便是将她随意指给一个乞丐,她也无法抗旨不遵……
姚舒云越想越苦涩,心中乱成一团,但无论如何她已晓得了其中的利害,决定像胡嬷嬷所说的,她必须得给自己谋出路!
她的语气因惊惧而微微发颤:“胡嬷嬷,你帮我!”
胡嬷嬷信誓旦旦道:“姑娘愿意信任老奴,老奴便是为您万死不辞,也要让姑娘得偿所愿。”
随后一抬头,对上姚舒云的视线,两人交汇了彼此的满意,这才心照不宣地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姚正颜正躺在养心殿的暖阁内,五味杂陈地看着对面那张刚搬进来安置好的床榻,越看越不是个滋味。
打死她都没想过,这才短短几日,陛下就要与她同住一屋。
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些?明明前世这个时候,他对她就是个不冷不热的态度啊……
她又迷茫地叹了一口气。
冬晴姑姑正让人送午膳过来,见她还在长吁短叹的,心下有些好笑,语气却是宠溺得很:
“姑娘怎么还在郁闷?陛下这是喜欢极了您,才会破例提前与您同住罢了,姑娘怎的不欢喜呢?”
冬晴蹲在她床边,替她细细挽起耳鬓那些零乱的碎发。
姚正颜只能羞涩地撅嘴,呜咽撒娇道:“姑姑你也这样取笑我!”
“奴婢哪敢,”冬晴轻抚着她的脑袋,嘴上却是依旧喋喋不休:“姑娘莫羞,这些男女之事您日后也是要懂的,不过如今您年纪还小,陛下会宠着您的,无妨无妨!”
“才不要!”姚正颜赌气似的一把扯过锦被捂住自己,羞得没脸见人。
她躲在黑暗里,大口喘息着温热的气息,同时不自由自主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自己:
陛下会喜欢她?真的不是把她当女儿养?那她算不算喜欢陛下?……
她又喜又怕,可答案全然是不确定。
冬晴却是怕她憋着自己,急忙正色道:“好好,奴婢不说了。姑娘快些出来用膳吧,莫要把自己憋坏了。”
“那…”姚正颜试探道:“那陛下不回来用膳吗?”
“安海公公说陛下最近国政繁忙,恐怕不能回来陪您用膳了。”
姚正颜偷偷松了一口气,又忸怩了一会儿,才终于爬出来。
宫人伺候她穿戴了一番,只是余毒未清完的她胃口实在不大好,只勉强吃了几口便作罢,任是冬晴如何哄劝也无果。
这下轮到冬晴叹气了。
她接过小宫女端上来的两碗药汁,谨慎细致地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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