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有一处不太明显的血迹,像是滴到别处的鲜血,不小心溅起一些,落到了信纸上,又被人轻轻抹去,只留下若隐若现的斑驳血迹。
“表哥又咳血了吗?你为什么不好好珍重自己的身体?”
黄婷婷摸着小腹,想起自己被父亲命令要嫁给裴周的那一天,她把表哥叫到家里,给他下了药,逼他同自己亲热。
她从小到大,心里一直是冷的,若说有那么一点温暖,便是表哥带来的。
可惜表哥身体不好,即便对她存着极致的爱意,也从不显露。
她知道表哥是为她好,但是她不在乎他会短命,只想着有生之年,能陪他多久就陪他多久。
可惜,父亲的命令下来,她连这点奢求也没有了。
那天,她苦到不能自已,便用了身体不适的借口,让贴身丫鬟去把表哥诓了来。
表哥喝了她的催情茶,意识不清下,还是遂了她的愿,与她一夜温存。
等他清醒时,还只当自己唐突玷污了她,甚至觉得木已成舟,只能把她娶回家后好好待她。
可她从那时起,便硬着心肠,不肯再见他。
之前,是表哥怕自己的身体不好耽误她,不肯对她表示亲近之意。
自从那晚之后,是她不肯再见表哥,任凭他一封封担忧的信件托人送来,她都没有回头。
“一夕贪欢,足矣。”
黄婷婷又摸着小肚子,无数个夜里,她甚至不想顾什么贞洁名声,就想偷偷生下她和表哥的孩子。
可如今几个月过去,肚子里都没有丝毫动静。
这个心愿,终究是要落空了。
夜已深,黄婷婷把破碎又粘贴后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叠,收齐,放在贴身的里衣里,这才盖了被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