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一片寂静,只剩海风掠过帆布的声音,彷佛也替这场即将开战的命运低语。
「既然如此,那只要我们能够解除水脉隧道不就得了?」维特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唯一能解除的只剩下诺亚而已,也就是召唤人鱼的守护者。」
艾克兰唐听闻「诺亚」之名後一脸严峻,却还是挥了挥手臂道:「那事不宜迟,我们坐小船出发吧!」
「你说什麽!?你是急着让露西回去,跟她姊姊一起启动召唤仪式,然後牺牲吗?」噪音猛然站起,抓住艾克兰唐的衣领,语气刺耳。
气氛骤然紧绷。船舱微微晃动,露西一愣,下意识想上前阻止,却不知该说什麽。
艾克兰唐被噪音拉近,眼神却毫不畏惧,反问:「那麽你告诉我——布鲁诺到底在想什麽?」
「我不知道。」噪音语速一顿,放开了手。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把我的心声念出来!」艾克兰唐紧盯着他,眼里多了一层伤感与怒意。
维特察觉气氛不对,侧身走来,警惕地看向噪音:「唐,怎麽回事?」
「跟之前在可喜婆婆屋外面吵的一样罢了——」他低冷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什麽被听见。
「我也只是……不想露西再经历一次失去。」噪音这句话听来像是在护短,也像在逃避真相——甚至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艾克兰唐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退後一步,语气却b刚才冷y。
「我们没人希望露西受伤,上船。」
话落,他转身跳下甲板,登上小船。维特对露西一个眼神示意,两人也随後离去,只留下噪音站在甲板边缘,望着舱室深处,一动不动,彷佛整个人都被困在某段无法诉说的回音里。
这时,夏娃走近,轻轻拉住他一角衣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朋友之间争执也不奇怪……但有时候,真的要停下来,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噪音一愣,彷佛心底什麽被触动,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随後,他缓步走向小船,登上船舷,背影消失在逐渐收拢的雾气中。
王城最深处时,g0ng殿後方的一处珊瑚温室静静伫立。
这里是米尔玫斯的核心之地——育藻室,仅有皇族血脉的後代得以在此孕育。
层层晶藻如薄纱垂悬,散发淡淡萤光,照亮数十枚半透明的卵囊,漂浮於柔软的海绒之间。
每一枚卵囊都如月亮的碎片,内里可见微微颤动的鱼形幼T,尾鳍尚未成型,却已开始缓慢摆动,彷佛在做初次的梦。
护卵的水妖静静守候,一旦卵囊颤动异常,便会吐出金藻雾,调整水温与流速。
优尼与汤婆婆站在门外长廊,隔着一层海光静静望着那片温柔的孵化之地。
她们没有进入,也不忍打扰那份脆弱而神圣的安定。
「但愿方才的动静……只是海流的变动。」优尼轻声说,语调中藏着一丝祈求。
「你太乐观了。」汤婆婆低咕着,拄杖在礁石上咚咚作响,「从刚才霓虹和玛雅的反应来看,这不是什麽小风浪,这是一场劫难啊。」
优尼握紧了指节,低语道:「如果真如您所说……难道我们只能启动仪式,召唤诺亚了吗?」
「我们人鱼只有皇族才懂魔法,才唤得动海兽。若这些都不是对手,仅凭战士骨剑与血,肯定不是对手啊。」汤婆婆低声说。
优尼默默点头,朝着g0ng殿外游去。
途中,珊瑚墙後方,一处由七环礁岩围绕的花园映入眼帘,花园中央盛开着数朵红花──外观是由鱼鳞与泪珠组成的花瓣,闪耀柔红光晕,这便是图监中的人鱼花。
「汤婆婆,」优尼开口,声音极轻,「记得那个男孩吗?」
老人眯眼,皱纹如水波:「当然记得,调皮可Ai得很。」
「他想救……一个重病的哥哥。想看他笑,想介绍给我当男朋友只要摘到人鱼花,他哥哥就能痊癒。」优尼回忆起科尼时,露出一抹笑意。
「那是我第一次,违反族规,把一个人类带来王城。」优尼眼神远望花丛尽头。
「我给他喝了长鱼鳃的药,我们一起进入花园,让他摘了一朵花。」
「虽然这花我们并未起名,只是因为它的味道能够让心灵平静所以种在离育藻室近的地方。」
「呵呵,我记得他乐得要命,差点被霓虹发现。」汤婆婆回忆起,不禁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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