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
额森一双剑眉,目光如炬,鼻梁坚挺,与中原男子的气质,确实有些不同。
常弘捏着他掐在自己下颔上的手,悠悠地回道:「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举凡是大王你所说的,小的我何敢不从?」
「只是大昼的帝位在玉京,不在我身上。你若想要大昼的帝位,就带着我去取,我亲自把传国玉玺找出来,交到你手上。我如果没照做,你只管像先前那样毙了我。」
额森听了这回答,心下不禁有些诧异,疑惑道:「忝不知耻的东西,你高祖打下的江山,难道你都不要了吗?连这些话都说得出口,怕是不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麽写了。」
常弘此刻只想着快些回玉京,快些回朝,否则玉京的人,很可能以为他Si了,便另立新帝,所以口不择言地说道:「小命要紧,哪里管得了礼义廉耻?」
「如今我是将军你刀下指着的人了,就是你要像夫差g践那样,要在下为将军尝粪,小的又何敢不从呢?」
「哼,无聊。」额森本以为抓到了常弘,便如同抓到了常棣一般,能藉由折磨他、挫挫他的锐气,来平息父亲之Si,以及锁骨中弹这两件事的怨忿之情。
奈何常弘的形态作为,令他没有法子。
他能治他老爹、治他兄弟叔叔伯伯、治他的子民,如今却无法治一个身为战俘的常弘?
「若非因着他的狗命必须留着,我也不会与他说这麽多的废话。」额森心想。
便自牀边起身,淡淡地说了句,「你大昼确实还欠着本王很多东西,那玉京,本王是迟早都要去的,不带着你的话,难保那些神机营的人又要开枪打本王了,本王又没有神功护T,总不可能刀枪不入。」
常弘听了这话,知道有几分准信,便说了声:「谢大王。」
不知为何,这话听在额森耳里,竟有几分受用,愣了愣,这才说道:「你内息方调理好,我叫人张罗吃的来给你,你再歇歇。等你我伤都养好了,这才出发往玉京。」
常弘口上虽应答,却看出额森眼底似乎是有心事。
他不知道的是,额森在等另一师卫拉特军的归来。
此时,孛也铁木儿早已率一万卫拉特军,在围困着玉京。
而玉京内的景王与于侍郎,正为了风雨飘摇的大昼江山,苦苦撑持着。
不论是额森、常弘,还是常钰,他们三人,都即将面对各自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