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殷朔这番言辞,姜槐脸上闪过了一抹难堪,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殷朔到底不想把人逼得太紧,提高了声音对在马车外等候的阿史那努命令,“那就歇着吧。”
阿史那努恭敬领命,调转马头下令众人停顿休息。
王节见到阿史那努近前,他心底还是希望殷朔不要真的作出他想到的那种荒唐事,他动动嘴,想问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阿史那努瞥了一眼王节的窝囊样,沉声对着王节回复:“殿下正在和你们送来和亲的王子商谈要事,勿要打扰。”
要事,他们吴越送来的那个用来和亲的王子能懂得些什么,王节瞪大了眼睛,花白的胡子颤抖得厉害,显然是不太相信阿史那努的这番说辞。
阿史那努有些不耐烦,下意识握住刀柄,“都是男子,待在同一马车中有何不妥。”他语气中的威胁索性也懒得掩饰,接下来说出的话听起来倒真是粗蛮的北燕,终于学会了远久周王室的礼,或者是威胁与奸诈。
“我们使队中的北燕人都未说什么,希望王大人也不要过于大惊小怪了。”说罢,阿史那努懒得多和眼前这位庸碌的使臣再多加解释,走向别处。
王节好不容易才平静下心神,看到阿史那努抚刀动作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王节到底也不是什么有怔怔计量的人
殷朔看着姜槐神情,有些心疼。
但他一想到当年在吴越鸿都学宫当中,姜槐与那几个人交谈甚欢的模样。某种莫名苦涩的情绪如密密麻麻地蛛网把他的心神绞紧,多留出来的那几分理智转瞬就已经被淹没殆尽。
眼底闪过一点暗芒,他像是头冰冷且危险的野兽。嘴中不依不饶地说出撕破假象的话语,“姜槐哥哥,当初我都说了那些人不可靠,你都不听我的话。”
殷朔伸手温柔地拂去姜槐眼角越来越多留下的泪水,一本正经地在分析着,如果忽略他胯下那根一直狎昵玩弄姜槐乳首的肉棒的话。
听上去真像是个好弟弟为自己幼时结实的温柔柔哥哥一幅认真担忧的模样。
哭出来就好,哭出来,知道疼了,才瞧得清那些人的真面目。
“你当初在冷宫当中一直护着的亲妹子,我在北燕时听说她可是巴不得想要自己的亲兄长去和亲。”
“不··不是这样的,别··别再说了··”姜槐语气弱下去,不暗瑟缩着,瞧着像枝被霜雪摧折的兰草。
姜槐嘴唇颤抖,眼仁闪过空白,离宫前自己曾经万般保护的亲妹话语猛地一下子闪过。
“兄长,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求求你,代替四哥和亲好不好?”姜姝扯着姜槐衣袖,眨巴着双眼恳求。
她依旧做着小时候姜槐熟悉的动作,晃晃姜槐的袖子,仿佛在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朝着姜槐撒娇。
但嘴中吐露出的可不再是什么天真的话语,而是一步步把姜槐往绝路上逼的
她看见姜槐沉默不语的神情,脸上闪过一丝扭曲。
生生破坏了她勉强算得上是清丽的容貌,声调拔高,讨好的语气瞬间变个调,尖锐刺耳变得好像是幼时在冷宫中对着他们冷嘲热讽的宫女,一瞬间化成嘈杂混乱的风声要把姜槐彻底击垮。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当初都不用在冷宫过这种日子的!如果不是你,明明当年父王对我是多么好。你长了这样身体,即使被发现了,北燕人也不是更喜欢····”
姜槐也记不清自己当初听到后,对姜姝说了些什么。他连最后反抗的力气都失去了,最后看见姜姝气呼呼跑开的身影,头上新戴上的金步摇晃动间流光溢彩。比之姜槐当初细心为哄亲妹做的小物件漂亮不少。
他瞳孔的微光淡了下去,重新陷入坠落到那场夹杂着背叛的混乱往事中。
像是恍然才发觉自己说出的话太伤人,殷朔缓了缓语气,“姜槐哥哥别怕,你还有我呢?”
殷朔承认自己卑鄙,但是不得不承认,一想到姜槐终于真正认识到他身边那群人真面目之时,只有自己足以依靠那刻,心脏在战栗。
是他们鱼目不识明珠,殷朔想。
小心赔罪似的,伸手仔细按压着姜槐身上几处穴位,重新替他缓解寒毒侵扰。
姜槐被殷朔毫不留情地戳破那道他拼命想忽视和掩藏的不堪.
脓疮终究是需要挤出污水,伤疤才能好得更快。
殷朔低下头凑在姜槐旁边低声耳语,外头风雪刮得厉害,给他口中吐出的荒唐痴念做了十足的掩盖。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