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的温柔美人与异国质子的初见面(剧情章,跳)(第2/2页)
此地,忍不住小小讽刺现成的,站在他面前的公羊家的人。“越国军备废弛,驿馆来信缓慢,那些军防开支,我记得可都是公羊大公子在管。”这时候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没了在外头的庸碌无能。
公羊勤身上没了焦灼与惶惑,取而代之的是沉重无力的颓唐。身为越国臣子,越王作出的荒唐无道行径越来越多,他离都前,还曾听闻过越王大喜,叫众歌女终日站在大鼓上跳舞,以致于不少歌女累死于王宫当中。
“不论如何,多谢王大人提醒了。”公羊勤颓唐地朝王节拱拱手,转身离去。王节晃晃脑袋,长叹一声。
终于敢在无人处,悄声低喃几句,“良禽择木而栖啊。”
虽然燕国强大,但是他这些时日观察,燕国军队主要精锐,居然都是由殷朔亲手整合训练,此人甚至还未到弱冠之年。那些老将,也均听命于他,王节摇摇头,想到他们自己那边,被迫送来替嫁和亲王子,实在是与殷朔,过于亲密了。
而且,那位王子从马车下来后,虽然他与王节只不过是匆匆几次见面。即使姜槐与殷朔在外人面前,一贯冷冷淡淡。
然而时刻盯着这两人举动的王节,还是敏锐捕捉到他们之间那股暗流涌动,外人无法插手的氛围。
从离开越国驿馆那天起,王节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尤其是一向在外人面前神情冷峻,即使脸上带笑,笑容总掺杂着一种残忍血腥的殷朔。
头一回见到殷朔对上那位王子时,温和有礼的姿态,王节差点认为殷朔也是掉包换人的。
“哎··”他忍不住又开始长叹一声,背着手慢悠悠围着炉子转,只盼望这些人不要折腾出太多太大的动静,王节下定决心,要是这次还能平安活着,无论如何就告老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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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沉下去,依依不舍地挂在冬日灰蒙的天际,直到最后一丝血红的余晖被连绵起伏群山吞噬。
殷朔与姜槐待在一块儿,绵长混乱的又一场情事结束,姜槐已经疲惫得静静睡去。他乖乖地蜷缩在殷朔怀中,乌黑细密的睫毛,如同燕国边关飞长的灵芝草,边缘沾上晨曦露水,泛起湿意。还露染出粉意的眼睑,盖住在床榻上被殷朔按压奸弄时,细碎水光盈盈绽放在眼眸中。
淌出的柔意与纯媚,只会勾得殷朔恨不得想要死在他身上。
垂放在身侧手掌,好似被某种小巧的啮齿动物在四周,轻咬了几下,在酣梦中也并不太安稳。“哥哥,别怕,我在呢。”他的吻从姜槐鬓发上一路顺着姜槐漂亮柔美的脸颊线条落下,没有抵死缠绵在情爱中的强烈蛮横,更多的是细心珍重的安抚。
只需要低下头,他就能看到姜槐全无防备的睡脸,饱胀热烈的幸福感是溢满的泉水,焉支山上长着红花落在他心头上的畅快。
殷朔想起他第一次与姜槐相遇的日子。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天气,不过是他作为质子困在吴越的第一年夏天,是焉支山上绽放的乐桑红花未得瞧见的夏天。燕国的朔风永远吹不到吴越,殷朔只能在遥远陌生的地方,偷偷咽下数不尽的白眼与委屈。
这又是吴越之地潮湿闷热的无聊午后,殷朔面对越国王公子弟又一次嘲笑和欺侮的倒霉夏日。在陌生而又对燕国人怀有恶劣嘲弄的国度,即使殷朔小小年纪,心智已经非常敏锐。但落寞困顿于陷阱中的雄狮,尤其是还未能成为狮王的狮子来说,大批餮狗阴暗的攻击,也是难以防备。
殷朔在卑劣的欺侮中,侥幸地又小胜一场。他鼻青脸肿寻到一处静谧的宫殿,烈阳高悬,脚踝处传递而来的痛苦,未能愈合的旧伤背上新舔的伤口,冷汗不断地从脊背窜上来。
估算着那些无聊的,愚蠢的,轻浮浪荡的世家子弟,应该找不到这里之后。殷朔不管不顾地来到荷池边的槐树下躺着。
树下居然还放着一卷干净整洁的草席,以及一簇簇新鲜摘下来的莲蓬。殷朔和人厮打了有一阵时间,看到那些新鲜的莲子,饥饿的小腹中传来一阵阵发酸。
莲子淡淡的清香飘散,他近乎狼吞虎咽地拿起一个莲蓬剥开吃起来。
在咽下第一颗莲子的甘甜时,一道有些焦急但尽力掩住愤怒的声音传来,“呀!你怎么吃了我摘的莲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