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有人无意提到多年前他家破产的事情,道出真相。
顺便再夸他一句:“霍总当年报复得可真带劲,不过听说那许宁出国前流产了,还洗了标记,可真不识抬举,您标记他那是他的荣幸!”
众人吵吵嚷嚷,抢着要敬他酒,“霍祈”却昏昏沉沉,再听不进去一句。
他在痛哭,在咆哮,在悔恨。
霍祈只是斜眼冷笑。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在这扮深情。
几天后,“霍祈”在一场晚宴见到了归国的许宁。
霍祈没脸见他,想逃,可“霍祈”主动迎了上去。
他卑微道歉,乞求原谅,但无论他如何忏悔,许宁都是隔着一米远,面带微笑看着他。
还出现一个自称是许宁的心理医生的Alpha,警告他离许宁远一点。
“霍祈”嫉妒不甘,顾不得公众场合,与这个心理医生扭打在一起。
许宁上前了,离他近了,他想抓住许宁,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闻到一股刺鼻的药水味。
他怔住,问为什么,为什么许宁的信息素味道变了。
“强制洗掉标记不就是这样?”
许宁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反问道:“这不都是拜霍总所赐吗?”
不,不是的,霍祈满腔悲哀愤恨。
是“霍祈”,是这个骗子,把他的桃桃弄丢了。
他的桃桃,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被他亲手毁掉了。
桃桃、桃桃……
“呜呜……桃桃……”
“霍祈,快醒醒。”
熟悉急切的喊声响起,像是无望深渊下投射进来的一束光,将霍祈从黑暗中拉了出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心脏砰砰跳得剧烈。
许宁倾身凑近他,食指在他脸上抹了一下,担忧道:“做噩梦了?眼泪都出来了,闹钟响了你也不醒。”
霍祈如同失了魂,定定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还没从梦境的恐怖中完全抽离出来,沙哑的嗓子里艰难蹦出字音:“桃……桃?真的是你?”
许宁夹起一张抽纸,在他脸上胡乱擦拭,无奈道:“怎么?睡一觉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是,我、我只是……”
他哽咽地说不出话,眼泪很快打湿了薄薄的抽纸,许宁头一次见他失态成这样,哪还有跟他计较的心思,忙俯身抱住他,温柔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在这呢。”
霍祈抬手搂紧了身上的人,哭得更大声了。
“怎么了?”许宁不禁疑惑,这人究竟是做了什么梦,能吓成这样?
但还没等他问出个一二,霍祈先大喊大叫起来:“药水!你在用药水!”
他闻到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药水味。为什么?他都醒了,还会有药水味?
对此,许宁给予他现实的暴击。
一记爆栗敲在霍祈额头,惹得他捂头大声呼痛。
许宁举起一只小药瓶,拿开他的手,按了两下泵头,清凉的喷雾洒在微红的额头。
他颇为无语道:“喏,这就是你说的药水,我刚才用来擦膝盖的。”
霍祈盯着瓶身,呆呆问道:“擦膝盖?为什么?”
“你说呢?”许宁又在他额头对称的位置弹了一下,没好气道:“还不都是拜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