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早些年家里是没给你什么助力,可那时候咱本家也困难啊,现在江氏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你就算不为我们考虑,也得为岁寒做打算吧?他这孩子可是什么都不会,以后咱们这些长辈不在了,他能过得好吗?小泽不一样,小泽是他亲堂哥啊,孩子们再怎么打闹也是一家人,总比一个外人信得过的吧?”
……
江岁寒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江晏舟垂着眼睑,听着江伯父满口义正言辞,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他直觉不能再听下去了,正想后退,江晏舟却缓缓转头,眼底的讥诮一览无遗。
他拖着江岁寒往自己屋里走去,祖宅的走道上铺着羊绒地毯,兄弟两个从到来到离去,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或许这楼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也说不定。
江晏舟一声不吭地站在窗前,一向意气风发的人,竟然有些许萧索落寞。
“晏舟……”江岁寒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爸妈那么疼你,肯定不会答应大伯的。”
窗口的风吹起了少年人的黑发,江晏舟不知想到什么,转过身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江岁寒,你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可怜我吗?”
昨夜与他耳鬓厮磨的温柔仿佛是他做的一场梦,江晏舟两手环胸,漫不经心地嗤笑道:“有空跟我说这些,不妨多想想你自己吧。”
脸上火辣辣地稍烧起来,江岁寒接受着他的审视,心底升起了无地自容的羞耻和无措。
他怎么忘了,这才是他们两个之间真正的相处模式,江晏舟开心了,愿意给他一点温存,他要是不高兴,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岁寒。
他说的话难听,可全都是事实。
江岁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枯坐了许久,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满脸恭敬的涌入说请他去餐厅用午餐。
江岁寒心不在焉地跟他走着,直到出了一楼,才迟钝地发现,这不是去餐厅的方向。
庭院里阔气又空旷,错落有致的园景镶嵌着天然形成的石潭,江岁寒看向一旁的男人,问道:“是在户外用餐吗?怎么没看到别啊——”
失重的身体砸向水面,冰凉的湖水迅速淹没过脸,鼻腔里灌进的液体令人窒息,江岁寒下意识地扑腾着身体,越是慌乱越是想不起教练教授过的那些救生动作。
他本来已经学会游泳了。
无孔不入的湖水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无助和恐惧再一次覆盖在头顶,嗓子里似乎又被腥臭的污泥堵上,四肢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江岁寒努力地张嘴呼救,却只能吐出几个透明的水泡。
湖面上似乎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可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冷啊……真的会死在水里吧……
根本没有人会知道他不在房间里。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好像得罪了很多人……为什么?
“哥!哥——江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