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林到家的时候刚过午饭点,家里没有饭菜香气,他进屋换了鞋,才发现樊山誉没在家。
手机也关机了,可能是没电,池林打好几个没打通。
睡了一晚上,或者说昏了一晚上,池林身子现在还是软的,他捞了点面,给樊岑祝雪音等等能联系樊山誉的人都发了消息,最后是个叫何利的回了话。
给樊山誉手铐那个,他还记得。
樊山誉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进门二话没说,鞋都不脱就冲到池林面前,把人抱个满怀。
“林林……老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池铭把你绑了,池家也说你没回去,我都快把全市翻完了。”
池林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拍:“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
樊山誉下巴上一层青皮,整个人看着很憔悴,显然一宿没睡。他急匆匆地把手贴上来,试了试池林额头的温度。
还好,没再发烧了。
“饿了没,我去给你煮饭。”樊山誉袖子一抹脸,就要爬起来。
池林却没松手:“刚吃了面,你吃没?”
“我不饿,再抱会儿。”樊山誉把碎胡子扎在池林脸蛋上,蹭过来就要亲,才发现池林嘴唇干得厉害,也没什么血色。
池林一偏头,下意识躲开。
他嘴里还是苦的,胃酸和浊腥漱不干净。见他如此反应,樊山誉低下头去,碎发搭在眼前,有点受伤。
走之前池林在医院还跟他讨亲,这会他要亲,池林却躲开了。
原本被他压下的猜疑全部冒出头来,樊山誉不是傻子,他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说:“林林,我想问你一点你家里的事……你别生气。”
“池铭吗?”池林直截了当,指腹抚摸樊山誉脖子上的发茬,“我不想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亲?”樊山誉死死盯着他,“我不欺负你,就亲一下。”
池林叹了声气:“才吐完,嘴里很苦。”
樊山誉丧气地低下头,一只手给他揉肚子,一只手又去摸他额头:“咋还吐了呢,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冲药。”
池林牵着他的手,眼慢慢闭上:“让我抱会儿,乖。”
他脸色白得不像话,睫毛细微颤动着,唇上有一个细小的裂口,也许他自己都没注意。这儿不可能是池林自己咬的,樊山誉不愿意往下想了,他抱着池林,忽然觉得很委屈。
他从医院出来满城跑到车没油,一整晚没睡,打电话打到手机没电,最后都找到人脉比较广的何利那儿去,就想打探点消息。樊山誉神经一直绷着,这会放松下来了累得要死,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
他为池林担心了一晚上,池林连实话都不愿意告诉他。
但看着池林这么虚弱的模样他又不忍心,只能自己咬着牙,把委屈往肚里吞。
樊山誉都不知道怎么办,他肚子咕噜噜地叫,池林靠在他肩膀上,也不知道在想啥。
咕噜到第二遍的时候,池林终于抬起头,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起来去给他做饭。
填饱肚子他俩二话不说,换个衣服直接钻进被窝。池林先给公司打了个电话,樊山誉果然没记得请假,今早他还有个成人班,临时临头根本找不到教练,底下一个教游泳的大哥上来给他代的班。
池林请了两人份的假,躺下的时候樊山誉已经睡着了,手紧紧牵着他。樊山誉让被子挪动的动静吵醒,贴过来抱住池林,脑袋拱着人肩窝,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
池林两手抱着他,补了好几个轻柔的吻。
太久没生病的人,病一来就好得慢。池林退了烧,后头几天脸色都很差,每天上课都有小朋友问他,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
池林很招小朋友们喜欢,虽然他不太爱说话,可小孩儿们叽叽喳喳的,到他身边也安静了。有时候就围着钢琴听他弹,看见樊山誉来了,还要冲他“嘘”。
意思是别打断池林。
樊山誉早习惯了,包往凳子上一放,等池林弹琴。
他和别的几个老师弹的都不一样,要下班的这个点,窗外橘红色的夕阳慷慨地洒满整间屋子,他半边沐浴在暖阳下,睫毛与发丝晶莹得近乎透明。
明明钢琴声缓缓流淌着,樊山誉却觉得整间琴房都安静了。从好动的小朋友们,到被空调风吹动的琴谱页,池林的发丝在脸颊上轻扫,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像一只缓缓转动的无声八音盒。
他从没觉得池林这么漂亮,无关他的外表,钢琴前的池林自成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