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素净的衣服,以往经常炸毛的头发也剪短了,板正的寸头让他顶着一点也不难看,反而有一股年轻的英气。
他看起来沉稳多了,不过也只是看起来。樊山誉只是把一些东西藏好了,轻易不敢碰。
可他今天想碰碰。
出来的时候卡座上已经没人了,服务员端着酒来,有些茫然无措。单子都出了,这桌忽然就没了人,他为几百块的酒钱愁得脸色发苦,樊山誉坐上桌,把他手里的杯子接过来。
“多加点冰块。”樊山誉端着杯子接酒,指着脑袋上的灯,“顺便把这个关了,晃眼睛。”
驻唱歌手换了个头发长到腰的女孩,她拨了一下吉他弦,樊山誉一口灌完冰得打牙的酒,眼往天花板上瞟。
真好久没喝酒了,胃里吞了刀似的翻滚着,这种疼反而让他心里好受了些。他不敢低头,鼻头让酒上冒的冷气扑红了,头一低,酒里也得添点儿料。
这一年过完他就真的二十五了。
给俩人点的酒,樊山誉一个人喝完了。出来的时候脚步发飘,满身的酒味。他看着路灯都在晃,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不知道踩着棉花还是马路牙子。
他走到后面走不动了,干脆坐在马路边,掏出手机,就那么盯着联系人看了很久。路边的冷风都把他吹透了,樊山誉也没敢拨出去。
池林在哪儿啊,他干什么呢,会不会正在吃着晚饭,或者在洗澡看电视。这么一个电话打过去,他会不会不愿意接。
樊山誉看了好久还是没打,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摇摇晃晃地准备爬起来回酒店,可站了好几次,也没站起来。
地是软的,他一踩都在往下陷,还湿扑扑的全是泥味。他脚不听使唤,忽然自己被自己绊了一下,就要摔到地上。
一个香香的怀抱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