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白给了。
樊山誉越想越委屈,两下把手拽回来,掌心还残存了池林隔层布料的体温。
“那就,祝你幸福呗。”樊山誉低着头说,“祝你幸福。”
他这话说得和追悼会致辞半斤八两,池林没说话,好一会他忽然把手机伸过来。
亮着的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孩子名字我想好了。”
樊山誉接过来,心里想着关我屁事,手上打的:“挺好。”
就敷衍,硬敷衍。
池林没一会又把手机递过来,刚的字都删了,新打了一行:“樊忻,和繁星同音,你觉得咋样?”
樊山誉把字看了两遍,眼睁大了,木木地抬起来看看池林,又看看手机,又看看池林。
“我的?”他指着自己问。
池林推下眼镜,挑眼瞧他:“随我姓池也行。”
樊山誉低下眼睛,盯着手机上那名字看了好一会,他拿手抹眼睛,吸了吸鼻子,好半天眼睛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有点红了。他拼命忍着,眼睛眨啊眨,头都不敢抬。
“你那会骗我,你故意的。”樊山誉说。
“对,我故意的。”池林答。
樊山誉把手机熄了屏还给他:“你都决定走了,还骗我。你干嘛啊。”
他还剩下一点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哭出来,可实在太委屈了。他都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学着接受没有池林的未来了,池林就跟闹着玩似的,想走就走,这下又冒出来。
干嘛又回来给他一点苗头,叫他胡思乱想。樊山誉气池林拿捏他,又气被池林吃得死死的自己。
咋这么没出息,气死人了。
樊山誉没法,高度一到就往厕所里钻,出来的时候发沿都湿了,板寸看起来刺呼呼的,跟他现在生着气的状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