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掌心遍布掐痕。
“不妨事,便不扰你了。”
他笑了下,强撑着缓缓向外走去。楚袖怔愣之间欲伸手拉他,却见身姿向来挺拔的白衣仙君步履踉跄几下,便吐出一口血晕倒在她怀里。
“尊上?院长!明若珩!”
这急转直下的情态发展令楚袖猝不及防。
昭肃君此人对自己极狠,纵然身负重伤也绝不会让人瞧出异常,楚袖跟在他身边百余年,从未见他有如此虚弱不能自控之时。
位居高位如师如父,她心中的昭肃君便是峥嵘高山从未低首。而如今这山毫无预兆倒在她怀里,楚袖心里再气,也不得不将爱恨情仇一并抛到脑后了。
明若珩醒来时,眼前是一顶素色帷帐。
他曾经的属下站在床前面色复杂,“谁给你下得情毒?”
倚床而卧的仙督大人面色苍白,沉吟片刻后轻声回答,“猼訑之毒”。
猼訑,九尾四耳的剧毒之兽。
当年碧水河畔,琼华仙子不忍见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拔剑相向,在仙督昭肃君与魔尊慕容麟全力一击时挡在两人之间,受了误伤险些丧命。
最后魔尊循得琼华仙子两魂一魄,昭肃君以猼訑血肉为引重塑轮回。
然而猼訑乃上古神兽,其剧毒之血不是琼华一个疏于修炼的小仙子受得起的,明若珩便将猼訑之血引入自己体内,再取自身心头血出来。
所以当年楚袖从南方战场得胜回来,满心欢喜冲进承明殿,见到的便是陷入昏睡的明若珩。
那个万军之前运筹帷幄,会因她犯错罚她跪,也会轻揉她膝盖指点她修炼的院长大人,就那样半死不活躺在她眼前。
为了一个跟着魔尊私奔的女人。
楚袖当时便拔剑要毁去琼华仙子续命的玉棺,被身边众仙将拉着拦着,又思及明若珩为了这一丝生机所花的心思,才只好含恨咽下这口气。
后来她九死一生去西海招摇山取祛毒的祝余草,药取到了,少女朦胧的一颗心也早已碎的七七八八。
她偷偷舍去半身修为炼化祝余草,央好友秦朝歌送回承明殿后,便做了个在南方战场被余孽刺杀的障眼法,就此诈死离开了。
近百年过去,琼华转生做了魔族魔后,魔尊宰了自己亲爹兄长一统魔界,与仙族签订退兵合约。
仙族先帝陨落,七宗十二世家不再以皇室血脉马首是瞻,转而尊仙督号令。
沧海桑田,楚袖以为明若珩体内剧毒早已除尽了。
“不妨事,这毒如今并不致命,只是发作时有些磨人罢了。”男人轻声解释。
“不妨事”,楚袖冷笑一声,“不妨事你压制它做什么?”
她方才号过脉,若非明若珩以修为长期压制情毒,这毒也不会伤他到如此地步。
她原本不是刻薄之人,可此情此景难免无名火上头,张嘴便讽刺道:“院长大人是在为琼华守身如玉么?这琼华城是她当年陨落之地,您睹景思人却也不必睹到我这里来。我这里玲琅满目全是淫秽之物,您若不察沾上一点,近百年的守身如玉可就全白费了。”
“司羽,我——”
“别叫我司羽!”楚袖蓦地摔了手中药碗。
乳白瓷碗便合着褐色汤汁碎了一地,恰如两人不伦不类的关系,覆水难收。
“司羽已经死了听不懂么?年幼无知庇佑之情,成年之后知遇之恩,我都已拿半条命还你了!明若珩,我不欠你的。你也不必追到边城来羞辱我!”
沉默。
床上仙君未用威压惩罚她,也并未出声斥责,他只是垂眸沉默着。
楚袖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过分了。过去多年,面前人回护之情不是假的,对自己的宽和纵容不是假的。
是她先动了妄念,这份隐藏于心的私情连宣之于口都不敢,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管明若珩喜欢谁?
当年的楚袖便是这么想着,才选择假死离开。没想到百年后的楚袖仍是一点长进没有,这人几句话便能让她失态。
“仙督恕罪”,她轻咳两下缓和气氛,“是楚袖逾矩了。药...我再去煎一碗。”
“不必了”,俯身收拾残局之际,她听到头顶传来男人声音。
楚袖动作一顿,一句“也好”还未出口,便听男人接着说道:
“有你在这里,便不需药了。”
有她在这里,便不需药了。
楚袖听到自己声音冷静问道,“仙督何意?楚袖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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