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动手我也要同他交手,你替我省了力气。”
他一挥袖收了圆光镜,又不慌不忙将唇角血迹拭去,转身看她,“何况就算动手又如何?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别太为我担心。”
别太为我担心。这话明若珩以前经常对她说。
那时楚袖刚上战场不久,虽然也算不上良善之人,但杀戮之下却始终还是害怕的,且这种害怕往往会在明若珩受伤后愈发明显。
彼时楚袖同明若珩算不上亲近,甚至还憋着几分仇怨,只是迫于职守跟在他身边罢了。
她总是硬撑着表现出无畏,装作身经百战笑嘻嘻安慰新兵和师弟们,然后再收了笑容板起脸看医师为明若珩疗伤。
她当然要看着。
明若珩是主帅,他受伤说明他们仙族比不过魔族。他若是死了....她就更丢脸了,那岂不是要落水狗一般被人家追着打?
所以楚袖就抱着刀倚在桌边光明正大看。不看那人眼睛,只是双目放空盯着医师的手,然后在那老头解开男人衣襟时吓了一跳移开目光。
等她目光再转回来,便被那双琉璃眼捉个正着。
明家公子拢了衣衫笑着看她,“司羽,别太为我担心,去休息吧。”
那时楚袖怎么做得来着?
她拔腿就走,走到门口又觉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于是停下脚步冷哼一声才掀了帐门出去。
她走得太急,没听到帐内传出的轻笑声,也没察觉自己隐隐翘起的唇角。
后来她同明若珩关系缓和了些,再听那人说别担心他,也能理直气壮撇撇嘴回一句:“我才没有。”
可不知为什么,听到男人说不需担心,楚袖紧绷的神经便会放松几分。
明若珩没事,意味着全军不会有事,意味着她不会有事。好像天塌下来都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他在,只要他轻描淡写说一句:“都会解决的。”
一晃这么多年....楚袖将他扶到承明殿后的灵泉。
解开外袍才发现胸前一道狰狞伤口,似乎是长鞭,又似乎是剑。伤口应该是带毒的,所幸明若珩自己处理过了,如今应该只是在等伤口愈合,这也许就是他过了五日才回到仙都的原因。
“血藤”,他解释道。
楚袖皱眉,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更遑论它竟然能生存于魂冢之下,还伤得了一族主君。
“好了别想了,我们会知道答案的。”明若珩站在灵泉池中,泉水浸透他白衣,隐约可见衣下血迹,以及....线条流畅的身体。
他伸手拉住蹲在池边的楚袖,“下来么?”
少女怔了一下,“什么?”
“我说,要么?”
仙君面色苍白,神色却很闲适。他手指若有若无掐着少女手腕,好整以暇看她茫然思索,然后明白过来,然后脸颊通红。
手指下的脉门心跳骤然加快,女孩连连摇头语无伦次。
“我怎么会...您受着伤,不您怎么会觉得我会...我不是——”
冰凉手指按在她唇上,仙君声音很轻,眼神中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你琼华城的宅子里,床头有处暗格。”
他此语一出,楚袖便知道完了。
“我本不应打开的。但你每日走得太早,我自己一个人没什么事好做。我想你既然总留我一人在家里,想必也不太介意我稍微探索一下。”
楚袖想把手抽回来,明若珩并未用很大力道握她手腕,但他视线落在两人肌肤相触处,她就不敢了。
“里面有一本《长策》,不错。”主君先是夸了一下,“还有几本,读来令人耳目一新。”
他声音一顿,欣赏够了楚袖窘迫神色,淡色薄唇才慢条斯理一字一句:“调教战败仙将,驯服重伤妖皇,总是吐血的病弱书生...”
美人沉吟片刻,叹气道:“我身为一族主君,恐怕确实不太容易落到那步田地。不过今日倒是难得受伤一回,以为司羽会有些兴趣。”
“我,我不是对您。”楚袖人生从未经历过如此新颖的无地自容。
她想解释那些只是些夸张的民间艺术,她睡前翻翻放松一下,并不会代入现实,更不舍得代入到明若珩身上,可百口莫辩不知从何说起。
“哦?那是对谁?”仙君挑眉。
云纹内衫荡在水中,他半截身体贴在岸边,墨发滴水好像北海深处的鲛人。
“边城那些小妖么?还是你仙族中的同僚?不过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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