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把林航转出来花了不少钱,但齐实更注重结果,现在觉得这一千多万花的很值。特别是林航一点也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将全身心投入MG战队,对自己更是高标准严要求,在训练时也能毫无保留的传授已有经验。
齐实有空还是会去和队员做做游戏直播,不为别的,他就是想看看“MG必胜”这个账号有没有如约而至,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纪年。
有林航替他分担了俱乐部的事,齐实也有更多的精力放在99Cafe的招商和加盟上,他现在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一周有一大半时间往来于不同的城市之间,新的一年他和阿超的计划是能将咖啡店开遍全国。
当然,新的一年他想赚更多的钱,想给纪年一个家。
2020年腊月二十六,在纪年还在考虑今年该何去何从时,大量的社会新闻提前帮他做出了选择。
——武汉出现传染性极强肺炎,建议各地务工人员就地过年,减少人员流动。
一夜之间,以武汉为圆心,疫情辐射至全国各地,停工停产戴好口罩成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看来今年是回不去了,纪年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重新拿了出来。
他还是给爸爸发了信息,哪怕每一条都石沉大海。
纪年现在住的公寓并没有挑高,没有榻榻米,没有布艺沙发,就是最简单的单身公寓,但比以前的老房子好多了,至少有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和一整面朝阳的落地窗。
在本该热闹喜庆的春节,纪年一个人窝在家里听歌。
没有买房,但纪年还是奢侈一把用年终奖买了一套音响,冷清的屋子里回荡着“恭喜恭喜,恭喜你呀”的旋律,像是个极端讽刺的黑色幽默。
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敲锣打鼓的音乐,纪年恍然拿起手机,是徐弋阳的来电。
“喂,纪年!”电话那头传来徐弋阳焦急的声音,“齐实!齐实他在武汉,他还没回来!”
纪年听到后呼吸一滞,齐实在武汉?
“他为什么在武汉?”纪年心脏狂跳,声线都在颤抖,“齐实他没事吗?”
“现在联系不到他,阿超说他是去武汉店做员工培训,之前有新闻都没当回事,谁知道一报道出来就是要封城啊!”
徐弋阳又说了很多,但纪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的耳朵嗡嗡直响,脑袋像是被轰了一炮一时转不过弯,心也在此刻间被绑了一大块秤砣,直直往下坠落。
齐实可千万不要出事。
纪年再一次由心底生出恐惧,他不能承受失去。
“上次联系到他是什么时候?”纪年情绪受到极大的波动,指尖抠住掌心才勉强让自己保持镇定。
徐弋阳告诉他,“昨天,昨天封城的消息传出来后我们还有联系!齐实说他会想办法离开。”
2020年腊月二十七,武汉长江大桥。齐实握着关机的手机心急如焚,前面是排起长龙的车队,里面坐着的每个人,都想离开这座死生未卜的城市。
而在遥远的上海,纪年坐立难安,他疯一般给齐实打电话,从中午到晚上,除了“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外,再无其他音讯。
2020年腊月二十八,武汉封城。
纪年没有等到齐实回上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