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全国各地处于封一阵放开一阵的无限循环中,很多人的新年愿望都变成疫情早日散去,期待早日重逢相遇。
今年的春节比起以往更显压抑,人们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徘徊,太多的现实问题因为疫情变得尖锐,贸易生意和实体经济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齐实一个做国内外旅游的朋友,硬生生拖了一年后终于支撑不住,选择关张大吉。
好在齐实当初坚定的选择做电竞,去年一年MG电竞俱乐部因为直播行业的兴起,已经从单一的英雄联盟游戏逐步扩展开。现如今他们俱乐部旗下已经分管出不同的游戏部门,涉及手游和端游,每个部门又分有赛事团队和直播团队两类,每个月的光靠直播抽成和商务活动就能盈利过千万。
眼见着齐实带的队伍越做越强,纪年也凭借当初借他的两百万拿到了数目不菲的分红。年底了,两百万早就翻了好几番,纪年又想买房子了,这次他的选择大了很多,可是他已经没了当初迫切的心情。
腊月二十八那天纪年回了趟老家,他想给妈妈上个坟,又怕爸爸知道了不高兴,特地挑了年前先过来。
齐实等在了陵园外面没跟着进去。
森然的陵园里竖着一排排墓碑,纪年的妈妈睡在一棵柏树下。上午刚下过小雨,天气阴冷地面潮湿,纪年特地带了一块干净的布,把墓碑上的水渍擦干净。
纪年跪在碑前,心情沉重的放好鲜花和水果,黑色的大理石多了几分鲜活的色彩,衬的妈妈的照片也动人起来。
“妈妈,我好想你……”
面对离世的至亲,纪年心里的想念再也抑制不住,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痛哭。
好想妈妈,好想家。
“妈,我来看你了,你会不高兴吧……”纪年抽噎着,同沉默的墓碑吐露心声,“我一个人来的,没带他进来。”
“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我是一个同性恋,所以我从来没敢说过,妈妈,如果我早一点坦白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激烈反对了……爸爸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我好想回去看看他,可是我不敢。妈,你要是有机会去爸爸梦里,能不能帮我带句话,就说我还想他了。”
“妈,我改不了了,我真的好喜欢他啊……那年我出事,是他不顾一切救我出来的,好多我都忘记了,但唯独记得他喊我的名字,他说他求我了,他是齐实……”
“妈,本来我都打算好了再喜欢也要放手,只要他过得好就行,可是世事难料,当我知道他在武汉的那一刻,我真的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可以接受他过得好,但我没有办法接受他可能会离我而去。妈妈,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改不了。”
纪年跪了很久,久到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他哭哭停停,眼泪总是会不经过他的同意淌下来。
“妈,可能感情就是这样,没有人成全总会觉得缺憾,但缺憾总好过遗憾,没有齐实的话我也再也没有其他人了。爱有很多种可能,而我的可能只有这一种,人生太长太长,但我选择他就不后悔了。”
裹着冰刃的西北风又吹了起来,冷到让人心里慌张。
纪年起身的时候,身子跟着晃,许是跪得久了,双眼一黑失去重心向后趔趄,纪年眼看就要后脑勺着地,一个身影闪到他身后托住他的肩膀。
“爸!”
纪年站定后激动地喊,父子俩有两年没联系了,纪年看到老纪一切安好,百感交集。
老纪没说话,不认识他一样走到妈妈幕前。
纪年不放弃,“爸,你还好吗?家里疫情管控的严么?你上班不要太累了……”
老纪看着擦拭一新的墓碑和它前面的鲜花水果,知道这些都是纪年带来的,他没有拿走也没有表态,只是将这些贡品往边上挪了挪,然后放上他带来的东西。
“爸……”纪年无论说什么,老纪都像没听见。
他看着爸爸鞠完躬点完香,然后往回走,纪年这才明白,老纪不会搭理他了。
出了陵园回到车上,纪年梨花带雨的样子让齐实心疼。
“年年,你还好吗?”
纪年怔怔地摇头回答他,“我碰到爸爸了。”
齐实心里咯噔一下,但又怕问多了纪年更伤心,只能安慰道,“年年,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是值得的人。”
纪年沉默良久,在齐实准备点火离开的时候突然发声,“齐实,我想在这儿买房,要是爸爸真的不要我了,以后好歹有个安身之地。”
“行,那我们现在去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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