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黯淡地亮了,窗户好好地关着,雪已经停下,但空气里似乎总有一股冬天的气味。简叙安转头,看见傅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沙发,睡在床脚的地板上,拔高的个子蜷成一团裹在毯子里,不知为何眉间微微皱着。
这人笑起来让简叙安感受不到笑意,皱眉的时候也让他不悦。
视线只停留了一小会,傅屿就敏感地醒了,露出个脸来,眼皮半抬着,对简叙安的脸色有点疑惑。
他把贴在嘴上的胶布撕了:“表情不好,你做噩梦了吗?”
简叙安避而不答:“怎么睡地上了。”
“沙发又短又窄,半夜差点掉下来。”
“你再睡会儿吧。”简叙安起床去洗漱,出来看见一坨毯子仍在原地,揉成一团放在旁边的胶布看起来很碍眼。他没搭理,把那个自动解了锁的晶块拆了下楼。
没想到简志臻已经在餐桌上坐着了,边吃早餐边摊开一本财经杂志。
简叙安跟厨房的用人要了一片全麦面包和一杯美式咖啡,简志臻十分不赞同地瞥他一眼:“哪里养来的习性。”
“早上吃多了犯困。”
面包吃完,咖啡还剩一半,唐助理领了两个人进来,简志臻看见警察制服就头疼:“交通事故不是已经调解完毕了吗?”
“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情。”其中一名警察亮出证件,转向另一边,“简叙安先生,接到举报说您昨晚酒后驾驶。”
虽然现在进行酒精测试有点迟了,但也才过了几个小时,还是有概率测出来的。简叙安十分配合地吹了气,申明自己滴酒未沾,由唐助理将客人送出去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向我示威?替你妈抱不平呢还是看不惯我?”简志臻的愤怒溢于言表,“嫌最近事情不够乱吗,媒体马上又要大肆报导一番了。”
简叙安慢条斯理把咖啡喝完了。
“今天你就回静湾市去,避避风头,小唐给你安排司机。”
简叙安应了声:“不用,我有开车。”
“趁早把你那辆雷克萨斯换了,你不在乎排场,我还是要脸面的。”
你懂什么。简叙安没再说话。
在三楼房间门口正好撞见张管家。
“二楼窗户被雪冻住了,我上来检查。”
简叙安点点头,他不常居住,也从未要求他人不得进入自己的卧房。只是状若不经意地扫了眼房内,心里想了好几个借口来解释傅屿睡在他地板上的事。
地板上空无一人,毯子叠好了放在床尾。
张管家替他关了门下楼,简叙安还是先走到窗边打开望了望楼下,庭院寂寂无声,花瓣早已随着天气变冷而凋零,残存的几片叶子上雪融尽了,地面没有任何脚印。他的目光静静从近往远移,远处的天空坠着铅灰,轻易令人心情郁卒。
简叙安静了片刻,走到垃圾桶旁,看见那团胶布。
不然他真的会认为是个梦。
他没多停留,将笔记本电脑和拿出来的几件衣服放回行李箱里,角落的静电胶布还在未开封的包装里。眼不见为净地扣上箱子,他下楼驾车离开了。
下午直接回到静湾的分公司,办公椅还没坐热就被叫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是简志臻白手起家时的二把手,对简志臻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比简叙安还清楚,当即问候了傅盈的情况,简叙安如实答了,听他在那感概当初就劝简志臻别跟傅盈复合,都分开过一次了,肯定是有道理的。
总经理打了个呵欠:“好在他俩没领结婚证,不然你爸的话术都不好安排。”
简叙安微微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们……”
“嗯,”对方露出点八卦兮兮的表情,“你爸说以前的离婚证找不着了,一直拖着没办手续。”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走回工位的过程中,不少同事朝简叙安投来异样的视线。他在平日里为人处事算低调,但没刻意隐瞒过自己跟简志臻的关系,何况职场里消息灵通的人精多得是。他中学时跳过级,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大三下学期老老实实从实习生做起,本科毕业在总部成为正式员工,做出成果升上媒介副总监,两年后调来明臻分公司开始担任总监,去年媒介部的效益比前任总监在职时翻了一点五倍。今年他二十八岁,好不容易用实绩做到了让人无法诟病,只是被简志臻这一出社会性新闻殃及,不得不成为茶余饭后的边角谈资。
他请假的这几天由副总监余缈缈顶上,他们工作上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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