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赶我走?”
邬盛每说一句,邬燿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话到最后,整张脸都变得面无人色。
他松开抓住邬樊胳膊的手,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邬盛,嘴唇哆嗦了好一会才从喉咙里无比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哥,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情吗?”
“我们好歹也相处了二十几年了,就算现在我只是、只是……,”,他泪如雨下地看着邬盛,满眼的哀伤和绝望,“你对我难道就连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养只宠物养在身边一年都没法说赶走就赶走,哥,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了,我几乎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怎么能对我做得这么绝啊………”,话到最后他泣不成声,
宽敞的书房里回荡着他一个哀伤的哭泣声,让人听着好不心酸。
邬樊手指抓紧椅子的扶手,垂着眸避开邬盛的视线,抿着唇没说话。
邬燿哭得有多惨,他根本不介意,
他巴不得对方再哭得惨一些,因为邬燿现在所流的泪甚至都比不上他过往所流的万分之一。
抛开现实中他所受的那些痛苦和屈辱不讲,就是游戏里他所收到的那么折磨都不是邬燿这几滴泪所能偿还的,
邬燿就算是在他眼前哭瞎了,对于邬樊而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在意的是邬盛这突然转变的态度。
那些过去给邬燿的偏袒和偏爱在触不及防间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身上,这让邬樊一时间觉得无所适从又觉得异常诡异。
在邬盛对邬燿说出这番话前,他其实根本就不相信邬盛会帮他,会真的站在他这边,
他过去失望过太多次,所以他今天早上听到邬盛的话时,心里除了怀疑外,根本连一点期望都没有。
邬盛没有理会满脸泪痕的邬燿,而是继续看着邬樊,“樊樊,”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书房里响起,那一句明显亲昵的‘樊樊’瞬间让整个书房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
熟悉的称谓让邬樊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片刻的晃神,一直按在扶手上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邬燿则是一下子止住了啜泣,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邬盛,苍白的唇哆嗦着,半天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要这样叫我?
邬樊手指猛地握紧椅子扶手,嘴里的疑问刚说出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轻快的铃声在气氛压抑的书房里骤然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邬樊看着邬盛,握住椅子扶手的指尖紧了紧然后又松开,他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褚小狗,心里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起身说道,“你们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邬盛看到了他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轻嗯了一声,然后淡淡地收回视线,没说什么。
邬樊看了一眼邬盛,没管身旁的邬燿,直接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书房里又陷入到一片死寂,
邬燿脸上还挂着泪,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邬盛,语气里满是嘲讽,“哥,他一个刚认回来的弟弟你就能叫得那么亲昵,我跟你相处二十几年了,你平时都是一幅疏离冷淡的模样,”
“邬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邬燿的双眼早就哭红了,此刻他脸上不再是那副可怜哀伤的模样,而是转化成更为扭曲的愤怒和不甘。
邬盛眼神冷漠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邬燿,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你自己清楚,封丞,颜家兄弟,你爱玩,我没兴趣管你,但是你越界了。”
邬燿瞳孔猛然骤缩,过往卧室里偷偷摸摸做过的那些不堪的事一下子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强烈的心虚感让他紧紧抿住了唇,
邬盛没等他开口,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从这个家里搬出去,这是你欠邬樊的,你没资格在我和在他的面前哭。”
“邬燿,你的眼泪不值钱。”
………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刚刚做什么去了?”
褚扬充满警觉又疑神疑鬼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邬小樊,你是不是背着我跟什么小三小四给勾搭上了?我这才离开不到两个月,你这就耐不住寂寞了,我……”
褚扬充满怨念的声音不断地从电话那头传来,听得邬樊头疼,
他想要解释,可对方根本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叭叭叭地在电话那头就是一大通的怨念输出,搞的邬樊哭笑不得,听到最后他都以为自己是什么抛夫弃子的渣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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