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抱起方镇明,把他扛到自己肩膀上,“哎我去,怎么不觉得你有这么重!”
对方的脑袋沉沉地压在他的肩膀上,艰难地呼了一点气,微弱的气息吐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不行,家里的拖鞋不能穿去医院……”
“哦哦,行,给你换一双行吗?”把哥哥驮进车里之后,方志前呼了一口气,又跑进厅里找了一双印象中对方白天穿过的鞋子,还有袜子也给他套上,“这样冷不冷?”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会照顾人?”后座里传来虚弱的声音,方镇明已经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但根本睡不了,疼痛驱赶了他原本浓厚的睡意。可能是因为声音太小,弟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又跑进房子里锁好门,然后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遥控开了车库的门,开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很快从灰绒色的车顶变成了病院天花板的日光灯管,那些传进车厢里的喇叭声也变成了一些来往的人声,急诊的医生查看了方镇明之前的胃病档案,很快就给他开了针液。
夜晚的医院总是有一股神秘又瘆人的气息,这座为人类提供修复和庇护的建筑,也是许多小孩子的噩梦。方志前也是从大学才开始经常陪同学来医院,才习惯了这股消毒水的味道,不然的话,提起医院,就会想起小时候见到的生离死别和受伤疮疤,虽然已经了解过现代医学技术的发展,但是那股记忆中的恐惧感还是会莫名地蔓延到心头。
拿完药之后,方志前把方镇明扶到一张病床上,哥哥还是摇摇头说不想躺下,方志前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铺到床上,催促他不要在这个时候犯洁癖,才勉强愿意睡下去。
药液一滴一滴地流进输液管里,头顶上的抽风机正在更换区域里的空气,发出了嗡嗡的声音。这也是第一次陪哥哥来医院,以往比较爱受伤的果然还是更加调皮、更加不懂事一点的自己啊,不过也是今晚,他有些体会到了哥哥的心情,亲人遭受病痛的折磨,自己也会不安心,也会想着要怎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对方。方志前见哥哥无心睡眠,于是把左右的床帘拉上,坐在他旁边,转溜着眼睛,“刚才我扶你坐下来之后不是去缴费了吗,你知道柜台那个小姐姐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听到弟弟难得地打开了话题,方镇明努力地侧过身子看他。
“她问我是不是你的家属,我说是啊,我是你弟弟,”无奈的笑挂在他的脸上,方志前向上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呼,然后她说我跟你一点都不像,哈哈。”
方镇明眨了眨眼睛,然后也笑了,他感觉胃没有刚才那么痛了,来医院挂水确实恢复得快,但是他也很担心这种急性病之后还会随机发生,如果没有人带着自己要怎么来看病呢,大半夜打陌生人的车也不一定安全,都放了沈应阳下班总不能还把人家叫回来,果然还是叫救护车或者找多几个熟悉的代驾比较好。
“你老是说我要管好自己,那你能不能也看好自己的身体啊?”方志前伸手将输液管捋直,“烟酒跟大鱼大肉,我看你哪个都沾,工作压力又大,还能活到现在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吧。”方镇明睁开眼睛,看着方志前的脸,“你要是努力过了,挣不到钱也没关系,会够你用的。”
“切……”弟弟低下了头,并没有反驳,然后他抬起脸低视对方,认真地说,“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做好给你看的。”
21.
那晚从医院回来已经一点多了,方志前洗了个脸就在客房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发现哥哥也已经出了门,他看到餐桌上的留言条,方镇明又回去了M市,让他走的时候记得跟管家说一声。
“妈的,你不也是把别人说的话当耳边风,凭什么说我!”方志前烦闷地将纸条撕碎然后扔进垃圾桶里,他其实有些后悔,如果昨晚再多说两句,对方会不会就不这么早赶回去了,拖着那样的身体,起码再休息多一天再走吧。
今天管家做了鱼片粥,蒸了几个包子,他拉开洗碗柜拿出消毒好的碗勺,盛了一碗粥,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吃了起来。
穿破层层北风来到校门口的时候,方志前又正好遇见了车友。
“喂,方志前,是不是你?”一辆黑橙色的凯越停到了他身边,顶开挡风胶板之后几撮染了红色的头发垂到了男生的脸上,“去哪了你!好久没见你来跑山!”
“哟,贺总,好久不见!”方志前也提开了头盔的挡风胶板,向对方使了个眼色,“我都大四了,忙得要死,不像你还有一年多时间可以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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