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两个裤管都是空荡荡的。”
“我当时想,不管怎么样,命算是留着了。”
“可老天爷还是不放过我,有一天我去送饭的时候,病房里的人给过我说:老头不好啦,你儿子刚拉去急救了。”
“我当时还不信,早上儿子才给说他想吃我包的饺子,我跑回家赶紧买了韭菜鸡蛋,怎么一会儿就送急救了。”
“可我再见到儿子,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说:儿子,快起来,饺子都凉了,快起来吃……”
“没人应我。”
“老婆没了,儿子走了,就剩我这个老不死的。”
老人坐在垃圾堆上,望着小区里的郁郁葱葱。
何欣欣在一旁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老人从兜里翻出一沓卫生纸,挑出一张没用过的递给何欣欣。
他一脸平静:“小孩儿,我这个老头很怪吧,和你们啰嗦半天,但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可怜我。”
“我就是太久没和人讲话了。”
也太久没人认真听他讲话。
秋雨走过去,蹲在老人面前,他抚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爷爷,只要这里记得,他们就一直还在。”
泪水从那浑浊的眼中淌出,儿子葬礼那天,他在极大的悲恸中怎么也哭不出来,这么多年,一直有什么重重地压在胸口,现在才得以释放。
他枯槁的手颤颤巍巍地拍了拍秋雨的肩膀:“谢谢你。”
文具袋不在老人收拾好的三轮车上,何欣欣和秋雨只好转向那一大摊还未踏足的领域。
老人起身也陪他们一起翻找。
剩饭剩菜混着各种其他垃圾倒在一起,在烈日下发酵,散出发馊的恶臭。
不一会儿,他们的手上,衣服上都沾上污垢,周身散发出的气味和垃圾融为一体。
何欣欣哪经历过这些,整张脸都拧巴在一起。
秋雨不为所动,他甚至一跃身跳进了垃圾坑的深处。
翻开红色垃圾袋,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物件闪了一下,黑色的文具袋浸着褐色的汁水,拿起时滴答滴答往下流。
秋雨紧紧攥着那硬邦邦的金属,力气之大硌得生疼,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住了,没有苍蝇的嗡嗡,无所谓垃圾的恶臭,他咚咚跳得飞速的心脏终于得到片刻舒缓。
时间回到了那年夏末,秋雨趴在车窗上望着背后的人和房子都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缓缓松开手。秋文恺送的这只克莱因小猫一直被他挂在文具盒上,陪他走过了一个个春夏秋冬。
就在刚才,他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儿,秋雨把挂链从文具盒上取了下来,拿起衣角一点点擦干净。
何欣欣看秋雨对这个挂链如此珍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秋雨要找的是这只猫,她猜一定是秋雨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这是找到了吗?”老人停下手中忙碌询问。
秋雨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回过神:“是的爷爷,谢谢您帮忙。”
老人摆了摆手:“找到就行。”
“你们这会儿还没放暑假吗?”老人见两人都穿着校服。
“已经放啦,我和小雨是从D市过来参加数学夏令营的。”何欣欣回复道。
“叮铃铃…”
学校的铃声远远传到家属区,在空中回荡。
何欣欣立即看了眼手表:“糟了,第一节课下课了。”
秋雨把挂链收好,两人向老人道别。
“爷爷再见!”
“再见,别耽误上课了。”老人摆手让两人快走。
秋雨他们一口气跑回了教学区,白色的校服沾满污渍,样子十分狼狈,引得其他学生异样的眼光。
“我们要不先回宿舍换身衣服再去上课。”秋雨提议道。
何欣欣边爬楼梯边喘气:“不行,宿舍在学校的东北角,我们赶过去洗澡再回教室,第二节课肯定会迟到,这就相当于迟到两次,胡老师之前说三次就要退营,那我们就危险了。”
秋雨赞同何欣欣的考虑,“对了欣欣,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李老师好吗?”
何欣欣扭过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把你的东西丢掉,如果不告诉李老师,他们就会变本加厉的。”
秋雨倒没考虑到这点,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今天的事情李老师知道后肯定会告诉妈妈,那林清霖绝对会让自己退营回家,这是他最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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