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了,不接咱就给静音行吗?”
小哥见这人跟五感尽失一样,他走上前拍了怕,别再是冻傻了。
秋雨被人从混沌中拉了回来,他茫然地起身,不断道歉,连对方说了什么都不清楚。
看他一脸刚哭过的样子,小哥心想,指不定又是被爹妈吵了哭着闹着离家出走。
他打着哈气搓手跺脚让自己暖和起来,望着秋雨踉跄的背影,一脸唏嘘:“啧啧,现在小孩儿生活就是太滋润,让他跟着我卖十天烤红薯,保准哭着回去吃奶。”
林清霖和秋建泽的电话,一个又一个打来,秋雨打了一辆车,就把手机关机。
冲出小区的林清霖,像疯子般在周围寻找,扎着的头发四散开来,头绳早不知道掉在哪里。
她叫了辆车,河边、学校、高桥、书店…所有秋雨可能会出现以及有危险的地方,他们都去了。
哪都没有。
距离秋雨不见才只过去三四个小时,连报案的二十四小时的界限还不到。
警察那边目前还无法提供有效帮助,她在无助和绝望中,拨通了一个电话。
秋建泽这边也没闲着,他动用一切关系,把秋雨的照片发给大家帮忙寻找,自己开着车不仅要找小雨,还时刻担心着林清霖。
坐在出租车上,秋雨又迷迷糊糊地睡着,睡得很不踏实,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到达目的地,还得靠司机把他喊醒,秋雨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了他。
这是他第一次孤身远行。
以这样的方式。
小区昏黄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一阵炒菜的香味飘进鼻子。
他凭着残存的印象摸到了一栋楼的顶层。
开机的亮光在漆黑的楼道里刺眼,那几十个未见来电更是。
他机械地翻开联系列表,拨通一个电话。
“喂,小雨,怎么了?”
距离朱玉萱的葬礼已过去一年多,阿杰的状态好了很多。
秋雨听到阿杰的声音,哭得喘不上气。
什么都是假的,美好的背后是欺骗、厌恶、咒骂。
所以,爸爸、哥哥、奶奶,爷爷…都不是,叫了这么多年都不是真的。
全都是假的。
阿杰从他断断续续的哭声里大致了解了情况,他心疼地告诉秋雨备用钥匙在鞋垫下面,想住多少天就住多少天。
阿杰这会儿正躺在西北的沙漠上,仰头是多到繁杂的群星,如果人死后真的会变成星星,那宇宙不得迟早挤爆。
旁边是自己刚插的萱草,一阵风吹来,轻轻擦着他的耳廓低语。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挑一处好地儿,把小师妹的骨灰埋进去,再插一朵新鲜的萱草。
“萱草忘忧,开在堂前。”朱玉萱说这是她爸爸取的名字。
他当时还笑话,那不就是黄花菜吗。
直到朱玉萱不在了,他才第一次好好欣赏这株生命只有一天的小花,美得动人心魄。
挂掉电话,他还是不放心地向秋雨确认:“连小恺也不说吗?”
秋雨一想到秋文恺,揪着的心把他往深渊拽,哥哥也不是真的哥哥,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打扰。
“我想一个人呆着。”
阿杰没办法只好回复:“手机不许关机,时刻保持联系。”
他知道,秋雨是个敏感细腻,重感情的孩子,有些谎言和伤害在别人看来不算什么,但对他可能是致命的重创。
时间是最好的疗药。
他苦笑着想,人不都是在欺骗、痛苦、挣扎、离别中一步步长大,然后再变成一个麻木的大人,将虚假当作真诚,把谎言编织成真相。
秋建泽始终没有拨通秋雨的电话,但他终于联系上了林清霖,这让他总算舒了口气。
他以为的两人取暖却成了三人面面相觑。
贺博轩,一切问题的罪魁祸首。
他遥遥地望着那两人依偎在一起,男的拿着纸巾给失魂落魄的女子擦泪,接着伸手把她揽入怀里,凑在耳边喃喃。
在这场游戏中,从最开始他就输了。
是他自作多情,硬生生非要挤入根本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林清霖从来没有向他流露出这般柔弱,她甚至临盆前都是自己打120,等他匆匆赶来时,病床上的人已经抱着一个大胖小子。
在他印象中,自己从未被需要过。
就像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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