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回来的那一刻,也注定着林清霖和秋建泽的婚姻走到尽头。
林清霖干净利落地签完字,把离婚协议推给对面的人。
两人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安静地坐着,没想到却是为了画上句号。
秋建泽抬起笔,久久才落下。
临走时,林清霖留给他最后一句话。
“你爱的,从来都是你想象中的林清霖。”
胸口位置一瞬间被击中,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
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那年,院子里的百年杏树,繁花锦簇,她着一袭长裙从杏花雨中款款而来,人比花更迷眼。
庄周梦蝶,不知自己是人是蝶。
秋建泽只想自己变成落在她肩头的一瓣杏花,携一抹淡粉色香气,偷偷地在她周身缭绕。
他选择净身出户,名下财产都留了下来。
离开时他站在客厅,又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房间里每一寸空间。电视机墙边有几截笔画的印记,那是小雨每长大一岁,自己和清霖一个人拿着书抵着儿子的头,一个人拿着笔画一道。这时小雨会紧张兮兮地问自己有没有长高。
沙发旁边躺着一个咖色小椅子,那是小雨小时候个子太小,拿什么都拿不到,他们到商场一起挑的“垫脚石”。他还记得小不点,站在椅子上,从冰箱里给自己拿水,一脸骄傲自豪的小表情。
……
秋建泽拉着行李箱,把他在这个家里自己的东西都带走,却带不走心里的痕迹。
“我走了。”
他朝着空旷,最后低语。
秋雨靠在卧室的门上,无声流泪。
像小王子一样离开玫瑰的,原来是爸爸。
秋雨顺利考上了D市最好的高中。
学校为了给学生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将新校一路往最西边迁,建在前后都荒无人烟的大郊区。美其名曰希望每位学子能具备唐僧的坚持,孙悟空的勇敢,沙和尚的吃苦耐劳,猪八戒的乐观,一路向西,取得真经,金榜题名。
林清霖本来打算让秋雨走读,但周边最近的居民区也要在十公里外,来回路途折腾反而不利于学习,最后也作罢。
况且,秋雨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走读。
秋建泽和林清霖离婚后,他和林清霖的关系十分尴尬。
两个人单独吃饭的时候,往往会从头沉默到尾。
秋雨不可能主动挑起话题,打破沉默只能靠林清霖。
那个教训捣乱学生能说得头头是道的老师,现在面对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此前秋雨的离开让她第一次尝到可能会失去儿子的恐惧,所以她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但贺博轩的加入,让原本两人的尴尬,变成秋雨一个人的别扭。
刚开始,贺博轩只是会偶尔来拜访,放下水果礼盒转两圈就会离开。
后来,停留的时间开始变长,直到有一次,他留下来过夜。
此后,这套房里,属于除了秋雨之外,另一个男性用品逐渐变多,多到让秋雨觉得,秋建泽在这里十几年的行李都没有他多。
就在他强迫自己去习惯,原本放着秋建泽东西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占领,下一次回家,直接让他什么都不用再做。
贺博轩在市中心买了个大平层,是原来房子面积的两倍还多。
过去一切的痕迹都像格式化般,什么都没留下。
他们像幸福的一家三口,在商场里挑家具,似乎真得可以重新来过。
但秋雨在内心,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一切。
或许把他也送回厂家重新格式化,他就能学会怎么轻而易举地对着另一张陌生的面孔喊爸爸。
不过,贺博轩的到来,让林清霖的脸上显露出久违的笑容,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他印象里,妈妈和秋建泽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冷着一张脸,他们甚至吃饭都不在一个锅里做。
自己和妈妈口味偏淡,但秋家人都偏重口,无辣不欢。
这不也正说明自己身上根本没流着秋家的血脉。
贺博轩能做一手江南好菜,每每都能把林清霖哄得再多吃一碗。
每当贺博轩因为工作要出国,林清霖脸上的落寞怎么也挡不住。
那一刻,秋雨才真正明白,爱一个人是会写在脸上,不爱一个人,强扭十几年也不会开花结果。
在这个越来越拥挤的家里,喘不过气的他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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