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整个人仿佛被吸进去的模样,尽数落在身边戴着墨镜女人的眼里。
“看上了他吗?”墨镜女拿起酒,碰了一下秋雨装着白水的杯子。
秋雨回过神,她是有着一头黑长直发,气质清冷的女子。
“大学生是吧?”
他点了点头。
“大几呢?”
“刚入学。”
“是小弟弟呀。”墨镜女轻笑出声。
墨镜遮挡着女人大半张脸,艳丽的红唇抿着酒杯,看不出她的年龄。
“台上唱歌那个,长得帅吧。”墨镜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秋雨仔细地端详秋文恺,三年没见了,长发变短了很多,还真听了阿杰的话,剃短省事。
没有头发的遮挡,他的额头、颧骨和下巴的线条利落分明,健康的肤色上缀着透黑的大眼。和秋雨的淡眉不一样,秋文恺的眉毛,头发都黑得发亮,浓郁又热烈。
他的眼睛,因为近视,有时会半眯着,看上去漫不经心中带了点戏谑。如果他认真起来,戴上银框眼镜,整个人又变的冷漠疏远,仿佛一张口,就是腊月寒冬。但如果换成大黑框,他立刻又成了在篮球场上,笑起来牙齿白得发亮的大学生。
是啊,哥哥怎么会不迷人呢?
他是秋雨心中不断描摹的缪斯。
秋雨痴痴的模样,让一切不尽言中。
墨镜女摇摇头,又是个痴情种。
“听说是个建筑师。”
“在圈里玩得挺开的。”
这句话瞬间拉回秋雨的注意力。
他不解地看过去,玩得开是什么意思?
那疑惑的大眼,逗得墨镜女忍不住发笑。
她的兴趣被身边这个稚嫩的弟弟勾起。
“不介意我抽烟吧。”
秋雨摇了摇头。
指尖的烟头冒着火星,红唇里徐徐吐出云雾。
“圈里都传秋家后代又重返建筑界了。”
“确实才华横溢,仪表堂堂,拿了很多国际大奖,是现在建筑圈炙手可热的新锐。”
“但是。”她话锋一转,“男人嘛,成名早,诱惑就多。”
“看见那边几个了吗?”
秋雨顺着烟头的指向,吧台另一侧坐着几个明艳的女生,都痴痴地盯着舞台。
“都是排着队的。”她意味深长地说。
“大波浪头那个,盛润公司老董的女儿,最近可是给秋文恺拉了不少合作。”
“你这位心尖上的人,身边没断过,长则不超两三个月,短的几天都有。”
她转过头对着秋雨轻蔑。
“像你这样一无所有的大学生,过江之鲫鱼,数不胜数。”
墨镜女的话像一盆浇在头上的凉水,让他飘了几个月的心瞬间跌进深渊。
在他的世界里,秋文恺太过重要,甚至呼吸间都在惦念着,时间久了给他一种错觉,以为对方也把自己放在同样的位置。
但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算什么呢?
他只不过是之前认识的弟弟,现在毫无关系的外人。
他不值得一提。
如果是沙漠,他就是一粒渺小到微末的沙子,如果是宇宙,他不过一颗暗淡的碎石。
他成为落入水中窒息挣扎的笑话。
就像踏入成片玫瑰花海的小王子,恍然大悟,原来世间不只有自己那一束玫瑰。
墨镜女看多了这种黯然伤神,失魂落魄。
“所以啊,小弟弟,趁早清醒过来,该干什么干什么,谈个简单的校园恋爱,少吃点苦。”
歌声逐渐停了下来,波浪头从前排走向舞台,扯着嗓子欢呼,“今晚的酒水,我买单!”
“啊啊啊啊!!”
台下所有人都沸腾起来,躁动的氛围让兴奋响彻屋顶。
墨镜女也举起酒杯吹口哨:“bravo!”
台上金童玉女的相视一笑,刺痛着秋雨。
他逆着汹涌的人流往门外走,背后是骄阳火热,自己是风雨中飘摇的孤岛。
靠在酒吧门口的墙角,他的拇指已把食指抠得血迹斑斑。
一切的幻想都是可笑的泡沫。
他算什么。
秋雨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是那种自己费尽千万苦翻过大山,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无助。
墨镜女看身边小孩儿离开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