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美丽的双眸把阿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怎么,我哪说错了吗?”阿杰虽然毛骨悚然,但气势不能输。
她摇摇头:“是你太虚了大叔。”
“我虚?行,行,虚也比你这疯婆子强。”
“呵,疯婆子稍微动了点筋骨都能把你撂倒。”
阿杰一听来气了,他把袖子往上一撸,“我告你,上次之后,我去学散打了,来呀,谁怕谁。”
“不错啊,有觉悟,练到哪个段位了?”陈晴一眼识破对方的虚张声势。
“我。”阿杰声音那叫一个洪亮,“现在是三段金鹰。”
对面噗的一声笑出来,“还是个雏儿啊,鄙人不才,九段金龙。”
秋雨肉眼可见地感觉身边的人瞬间如漏气的气球,怂了下来。
“老祖宗时刻教导我们好男不跟女斗,君子动口不动手。今天,就到这儿吧,小雨,我们走。”阿杰输了,但是又好像在精神上获得胜利。
秋雨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埋下了恩恩怨怨,对自己突然被截胡,只好一脸歉意地看了眼对方。
陈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若有所思地盯着阿杰的背影,是个有趣的大叔。
孟惠然的嘱托秋雨自然没有忘,但能不能办到就是另一回事。
一天夜里,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二次元又开始说梦话了。
打开手机,翻到和秋文恺的聊天界面,会话还停留在一个多月之前。
二次元突然大叫了一声,吓得秋雨手指碰到了发送键。
他盯着发过去的:“哥,在吗?”心中一个劲后悔。
上次秋文恺眼里的厌恶历历在目。
消息的铃声突然响起,仿佛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他回了!
但看到内容的那一刻,秋雨只恨不得所有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正在德国出差,乌泽多姆岛真是个好地方。”
附带了张他和一个美女贴在一起的照片,他们在一个豪华的游艇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周遭,美女的唇埋在他的侧颈。
“哦哦,祝哥玩得开心。”
“找我有事吗?”
“没事,没事。”
其实秋文恺是故意发这样的照片。
他用这种行动,是在向秋雨证明,那晚的情迷错乱都是无意识下犯的错误,没有动任何不该动的心。
只不过这个证明的对象,不是正在和自己对话的鲜活秋雨,毕竟小孩儿对那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个他想得到谅解的秋雨,是他在心里幻化的虚像,更是他自己的心魔。
说到底,他不过是在以自洽的方式进行自我说服。
秋雨双眼木木地盯着照片,一个月来的灰暗和苦楚,都好像夏末的知了,为了短暂的存在,付出撕心裂肺的努力,可笑又可悲。
尽管他一次次地告诫自己,没关系,自己只需要扮演好弟弟的角色,但没了孟惠然,还会有下一次李惠然,王惠然……他身边的人无休无止,但永远不可能是自己。
他好像陷入到死胡同里,怎么也走不出来,整个身体像坏掉的零件,支离破碎,分崩瓦解,散落成一地废墟。
这太痛苦了,能让秋文恺快乐的情感,对他来说都如剜肉刮骨般痛。
突然间如此疲惫,他第一次对这么多年的执着产生退意。
接下来的时间,秋雨的状态变得更加糟糕,常常彻夜不能寐,好几次下着楼梯都差点滚下去。
他开始疯狂迷恋上咖啡,以此帮助白天残喘续命。
咖啡因带来的短暂清醒能让他精力透支般旺盛,甚至短短一下午就完成一周的作业量。但清醒额度使用完后,只剩无尽的头痛欲裂和止不住的心悸。
他好像病了,但无药可救。
秋文恺偶尔也会再和他发来消息,但是他变得一点也不期待,他能想象这个男人一定又是从哪个曼妙女子的身上爬起。
浑浑噩噩的秋雨没有逃脱陈山的法眼,他一次次半强制性地把小孩儿叫出来散心。
坐在飞奔的摩托上,秋雨的心跳也毫无波澜,很多次,他都在想象,一辆车把自己撞得四肢横飞,血肉迸溅是什么情形。
他一直都很怕痛,但现在只剩麻木。
“这次又失眠了多久。”陈山抬起秋雨的下巴,仔细端详他乌黑的眼圈。
“不知道。”
“不知道是多久?”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