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却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
路两旁的店铺依旧正常营业,那些老顾客惬意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品尝下午茶,街角有个吹萨克斯的流浪音乐家照常摆出有些破旧的零钱盒,还有Sophia,她通常会在午后把窗户敞开,迎接新鲜的阳光和空气。
一切都如稀松平常的昨天,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知道,打开属于他的那扇门时,里面等着他爱的人。
他已经幻想,他们可以一起挤在狭小的沙发上,唇齿相交,肌肤相抵,做着让人脸红心跳的亲热。
兴奋的情绪支撑着他一口气爬上四楼,在逐渐靠近那扇乳白色的房门时,他竟然开始怯懦起来。
他突然害怕自己是骑着瘦马的唐吉可德,一切都是可笑的臆想,门打开后什么都没有。
钥匙插进严丝合缝的锁芯,只不过迟迟没有转动。
在他犹豫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墨绿色的Sophia像湖畔里的水草,跳跃出水面:“我就说一定是Alex回来了。”
身后的秋文恺歪着头和他对视,大大的镜框架在鼻梁上。
秋雨按捺住想扑到他怀里的冲动。
“哦Alex,你爱人帮我核对了我上个月的出行账单,你们亚洲人果真名不虚传,算术能力真好。”墨绿的Sophia带着她的赞美一同离去。
面对老太太的盛赞,镜框下的眼睛做出无可奈何的神情,这些算术对他,当然简单的不值一提。
爱人?
秋雨的注意力迅速停留在这个称呼上,他甚至开始飘飘然。
“Sophia说,你是我的爱人,你是这般和她介绍的吗?”
“是吗?不记得了,也许是她自己理解的。”秋文恺坐回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不,我了解Sophia,如果没有对方的肯定,她不会轻易地去定义‘恋人关系’。”
就像她一直讲述的Leon,秋雨曾经以她的爱人称呼,但Sophia很认真地纠正,他们不是恋人。
“那就是吧,或许我说了”
他害羞了?
秋雨发现,秋文恺有个特点,当他不知所措时,他会情不自禁地转动手里东西,比如此刻他手心里的黑色的陶瓷杯。
但他的面色毫无异常,就像他喝醉时一样,让人难以察觉,真是狡猾。
“你是在害羞?”秋雨也坐在沙发上,凑上前。
“我并不在意对关系的定义。”
秋文恺把杯子推到一边,手里取而代之的是秋雨的脸庞。他转了个身,把秋雨压在身下。
“可是我在意。”在他的爱抚下,秋雨喘着气说出。
亲吻落在他的眼角,带着咖啡的醇香。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会下一秒觉得一切都是幻象出来的。”
“我好像根本抓不住你。”
秋文恺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的眼里是无比的真切,“现在抓得住吗?”
沙发上两具交叠的身体大范围浮动,喘息声和呻吟声不绝如缕。
第二天醒来,秋雨感觉嗓子像升起的柴火堆,直冒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