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日野雅史立刻意识到不对。
身体的一切都很正常,不管是之前刚被撕裂的肛门,还是碎玻璃在脖颈处拉开的一道血痕,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日野雅史抬手摸了摸脖子,没有伤疤,摸及之处一片光滑,温润如玉的手感提醒着他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明明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从碎了半边的镜子中看见这里泵出血色喷泉,溅到镜子上的血线正好斩上他的脖颈。
周围的黑暗厚重得看不到尽头,时间在此地毫无意义,只有一望望不到边际的黑暗,如影随形地缠绕在他的身躯上。
【你醒了?】
“啊……”日野雅史揉动脖子,上面似乎还能感受到死前的幻痛。“我醒了。”
“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他没好气地抱怨。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发展。】
“你以为……你也知道是你以为啊。”日野雅史撇了撇嘴,他只有这种时候更像当初那个宁愿违纪处分也要在晚上偷偷翻进射击训练场进行私下练习的少年。
【这样的发展不好吗?所有人都活着,都过的不错,身体素质也调整回了原始状态,而且,所有人都会爱你。】
漂浮在他面前的光团伸出一条纤细的触肢,一直拉长到他面前,笨拙地给他比了个歪七扭八的心形。
难怪。日野雅史联想到得到那个傻逼系统后其他四人对自己奇怪的态度,果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啊,真是一群笨蛋……
啊这样的话,难道说班长也……打住打住,他可不想做对不起娜塔莉小姐的事情啊。
日野雅史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应声,疲倦地闭上了双眼。隔着一层眼皮,黝黑瞳孔里的最后一丝高光也全部褪去,不想再继续和对方争论下去了。
他试图把脑海中被打乱的记忆一一归纳总结,把它们放入不同的筐子里,整理处他想要的东西。
在此期间他脑中划过几道零碎的画面,那些被他因为某种原因忽略的线索一一从水面提起,激起一片片漩涡后连成一条线,隐藏在记忆背后的真相也随之浮现。
除了这些客观上的印证,还有更加主观的情感。就算他的记忆真的被人动了手脚,这些残余的绝望也做不得假。
日野雅史是就职于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每一次重启都是如此,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上任的时候正巧遇上日本泡沫经济危机,在房价狂飙时购入房屋地产的百姓倒了大霉,手中的房产迅速贬值,很多人都被这样的时代压垮到崩溃,社会矛盾一触即发。
每天都有人死去,不管是仇恨矛盾引发的仇杀,经济利益催生的劫杀,还是绝望交加之下的自杀。
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在日本国土上方,尤其以日本警视厅最盛,每日奔波于各个现场处理那些稀奇古怪的谋杀案不说,还要定期去各大打上“自杀圣地”名号的荒山野岭去收尸。
日野雅史一开始还没发现不对,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七年一重启,再好的记忆经过七年也忘得差不多了,更何况是那么琐碎的、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数据。
身边的变化是潜移默化的,直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为意外死亡开具的死亡证明书几乎与他经手的谋杀案数量相当,直到某一天他在保护现场处理尸体时对上一张印象中本该被人谋杀的脸,他才恍惚意识到一个事实——
日本连年的意外死亡率越来越高了。
这种高不是和往年对比得到的,而是和他记忆中的同年情况相比得到的。他虽然记不清上一个轮回的七年日本意外死亡率的确切数字,但他很肯定最开始的数字不会有他现在看到的这么大。
新闻报告中频频提及“医疗水平的下降”“人体素质的下降”,鼓吹了多年的健身和养生,甚至开始推动立法确保打工人加班狗的权益,啊当然不包括警视厅,搜查一课还是一群可悲的社畜。
日野雅史当然能猜到这和所谓医疗水平没有半毛钱关系,连诸伏景光那样身体强健的人都会受到影响。他的确比他的同期们迟钝很多,但这不意味着他真的是傻子。
“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微微叹气,“我不需要所有人的爱,就算没有人爱也没关系,我不需要你修改其他人的情感。”
【你又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自杀?】
光团在他面前上下晃了一晃,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日野雅史往后一倒,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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