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响动不见了,三不五时没躲过的砰砰声和身后细碎的灼热疼痒一波又一波。尤里逃躲的气喘吁吁,最后额发半湿地趴在床头,侧脸压在自己胳膊上,忽然眯起了眼睛:“你是因为吃醋。”正把薄毯摊开的白露凑过来歪着头与他对视,理所当然般回应:“对。”
他很快拔高了声音:“就这?就这你还修道——”白露正把毯子覆上他已经褪下裤子的裸臀,她的胳膊压着尤里的腰际,温热的手指拂过对方的双唇:“不修道……山门殿左近,我负责算卦。”等到她去了外间,尤里才想起来又被道君岔过去的两封信。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心安理得是吧?」
非要说生气就太过了,尤里只是……还有这套万花制式的针,还不是别人那里来的。她又不会太素九针,人家寄来就是送给离经易道的。
白露好半天也没人搭理,只好把布包放在桌上,嘴张了几次才把话说出来:“我总不能编出个人来,只为了丰富经历吧?”得嘞,意思是我的——尤里不去看那套针,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委屈地挪动着趴回床上。
等她再次回来的开门声响的吱吱呀呀,对方还是保持那个姿势,既没拿那套针,也不搭理进来的人。她只好当做尤里没睡,完全略过刚才的事:“你是跟着他们去花谷支援……还是先和我去纯阳?”
尤里没说话。
虽然有人拒绝了,但她却没有改变计划。自长安城往华山之巅,一路从山门进太极广场再往上面的论剑峰,路途算不上短。她本想借一段路的马,转而又觉得风物或人大概都不着急,于是在信使处停下了:广场上今日雪落不大,零星的别家弟子在太极图石砖的周边打坐聊天,三三两两的剑气比武切磋,都是她陌生的容颜和声音。
举目四望唯有一位故人,她只好走到于睿面前打了个招呼。清虚子仅仅在她发问时简短说了说东海之事,连收下毡衣也无更多寒暄。白露正要再行,对方却好像明白了什么,在得知下一处是论剑峰时主动说道:“你九卿师兄也在那里。”冷月般的道姑看着她忽然补了一句,“……大道本无形。”
万物皆虚幻么——你我若能悟,又何来今日。此时的身周一人也无,白露耳朵里全是她自己踩雪的吱吱嘎嘎:哪怕是变天君也没逃过自己的兆梦啊……她倒不知要先笑那个天年不假的赵涵雅,还是先笑自己:有人深恩负尽,有人死生师友——这十年光阴似箭,她好像不比旁人多剩下什么。
待得转过山道,在遥远的山顶上,光华刺目的雪色下,果然能看见一位黑白衣袍的道人。对方打坐的周围隐约有重重叠叠的蓝光:太极无极也好,碎裂星辰也罢——还不是「他人非我」。她一步步靠近论剑峰,耀眼的阳光映着各处未化的雪地:幸好我谁也没有等。
白露客客气气和人家见了面,又把费力背上来的毡衣挑给他一件。眉目和白发通通沾染碎雪的道君拿着那件蓝白两色的披风,有点不理解的瞅瞅她看起来就轻不了的行囊:“你难不成来修行的……我是说不重么?”白露的视线正好划过那只靠在一边山石上的雪凤冰王笛,于是又翻出一件红的塞给他:“拜托师兄转交了。”
有人欲言又止。
白露就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席地而坐:“少两件,下山就不重了。”她觑着远处石碑突然没头没脑问到,“师兄常在这里……可曾见过掌门?”风九卿当面收剑回鞘,就这样盘膝坐回了原地。开口的同时眼睛也闭上了:“没有好吧……东洋事务繁忙——静虚子也不能天天来。”
话音不对啊。白露一边闲扯一边用余光观察了一会儿,确信那两件衣服确实被道长收好了才问了下一句:“清心静气——想必就有空天天来了?”风九卿随即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朝她哼了一声:“有什么空?没空。”
绕着彼此踱步半天的道姑终于打了个精准直球:“场上跟花间游,场下跟紫霞功——少说三四年了吧?”也许是周围再无他人,名声在外的气宗道长答话堪称轻柔:“随他吧。”白露反而笑了,和坐在隔壁打开幻影的剑神一样清浅的那种笑:“师兄还是这样。”
早不参加名剑大会的九卿道长看起人家来倒是格外热切,视线丝毫不动嘴里飞快反驳:“别别别……”即使套回了道袍确实算不得师门的白露自己点点头:“也是,我如今都插不出气场;哪里能自称「师妹」。”
性情比从前随和不是一点半点的人这下飞快瞅她一眼,气宗趁着战局中场端详了一会儿自己这位堪称神算的半个师妹,笑意盈然地说完了后半句:“别搞我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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