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真是……快谢谢大哥哥。”
“谢谢哥哥!”
男孩兴高采烈扒在沈云飞身旁,看着他蹲下身,挺直腰背,端起手机对准了昙花,先拍了几张照片,再录了快十几分钟的像。
江畅然站在沈云飞身后,冷眼看着屏幕内莹白的昙花随着时间推移,徐徐垂下层叠的花瓣,展现出将败的颓势。
老人扯住了男孩,厉声道:“好了好了,大哥哥给你录了这么久了,该够看了啊,别麻烦人家了。”
沈云飞将视频和照片传送给老人家后,得到了小男孩一个热烈的拥抱。
小男孩吧唧一嘴亲到了沈云飞的脸颊上,甜甜地笑着说:“谢谢哥哥!下次我请你吃苹果!”
沈云飞笑着点头。
老人牵着小男孩走远了,沈云飞才收起手机,打算站直身子,却因为腿和膝盖都蹲麻了,仓皇间打了个趔趄。
一双强有力的手将他揽住,把他摁进一个炽热的怀抱。
江畅然一手掌着沈云飞的腰,一手探上他骤然烧红的柔软面颊,手掌用力去抹小男孩亲过的那一侧。
尽管那里什么都没留下过。
沈云飞有点心慌,想要推开江畅然,但是腿站不稳。
江畅然弯下腰,抄起沈云飞的双腿,将他抱到石凳上坐着,然后蹲下来,隔着西裤,揉捏起他发麻的小腿和关节。
沈云飞的脸烫得可以冒烟,他慌忙推着江畅然的手:“江医生,不用这样,我休息一会就好。”
江畅然没有理会他的推拒,手上继续动作着,自顾自地说:“影像可以留存,但你阻止不了它继续衰败。”
沈云飞意识到他是在说昙花的事,解释道:“录像和照片对那个男孩而言应该够了,做标本的难度对孩子来说或许太大了些。”
江畅然忽然抬起头来,盯着沈云飞,那双墨瞳微微颤动,似是泛出微光。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沈云飞敛眉,觉着这话问得有点没头没尾,指的是自己如果是小男孩,在录像和标本间如何选择?
他摇摇头,回答道:“我什么都不会做,花开过就过了,明年还会有新的花开。”
毕竟自己没有留住昙花的兴趣,也没有需要分享鲜花的对象。
公园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发顶,却让人更难看清阴影下的神情。
“会有新的,但永远不会和今天的一样。”
江畅然站起身,沈云飞也跟着站直,发现腿脚的酸麻感确实消失不少。
沈云飞好奇道:“江医生,你很喜欢那朵昙花?”
江畅然凝视着他,沉默了一阵,才道:“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