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琴星没回答就焦急地跳下车往后跑去,将那个棍状物拾起,借着昏暗的月光,看了又看。
沈云飞也急忙推着车过去,定睛一瞧,原来是一截竹棍。
还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他松了口气,调侃到:“你收集竹棍干嘛?做双节棍好揍人啊?”
朱琴星盯着竹棍底端微微裂开的口子,遗憾道:“可能这根也不能用了。”他还是将竹棍放进书包,边拉紧包,边向沈云飞解释:“爷爷今年过生,我想着给他做一个竹笛。”
沈云飞:“要在竹子上打圆孔的那种吗?好像还挺难的。”
朱琴星点点头:“恩,我用小刀慢慢刻也可以的。刚好侯雄他们之后要去那片后山……”
察觉到自己说漏了,朱琴星急忙捂住嘴,胆怯地瞅了眼沈云飞。
沈云飞把自行车调转方向,低声道:“别那么看我,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会跟老师打报告。”
“但是你真的要继续就这么跟侯雄他们混下去吗?你们那种不是朋友吧。”
朱琴星迟疑了很久,重新坐到沈云飞车上后,才非常小声了说了句:“我也没有办法。”
风声太大,沈云飞没听清,还在心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便也不再劝了。
此后,他们也没什么过多交集。
沈云飞依旧在前排认真听讲,认真学习,认真考试,理所当然的认领着年级第一。
他不怎么出教室闲逛,自然也不会关注到朱琴星仍旧被悲惨的呼来喝去。
直到冬季长假前最后一天的三校联考,侯雄来找茬了。
不过他也不敢公然找沈云飞的麻烦,只是使了些阴险的伎俩。
那是倒数第二堂考试,科目是数学,之后还要考物理。
这次考试是次摸底,也是场大考,事关三个学校的学生学习水平,老师们都挺重视。
有个同堂考试的同学在休息时看似不小心地朝沈云飞肩膀上洒了半杯水,让他不得不去厕所把衣服上的水处理一下。
他刚推开厕所的门,毫无防备的,一大桶灌了冰的水就从头顶门缝间跌落在他头上。
“唰啦”一声,沈云飞大冬天被冰水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他先是愣住,随即把桶往地上狠摔泄愤,然后又赶紧手忙脚乱的关上厕所门,把衣服脱下来使劲拧干后又穿好,临了还记得拿拖把将地上的水渍抹去,以免后来人踩滑。
干完这一切,再度进考场的铃声响起,沈云飞把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捋,就着湿透的衣物继续坐回考场执笔考试。
他咬着牙答题,在心底怒骂:TMD,那群人不就是想让他考不成吗?想都不要想,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考完后,沈云飞就晕倒在座位上,还是有同学去叫了沈天翔,把他背回了家。
高烧烧了近三天,幸好在长假期间。
父母气得打了数个电话去质问班主任和教导主任,搞得好几位老师休假期间还轮番到沈云飞家关心他,并表示一定会严肃处理此事。
但校内那地方并没有监控,放了假又不好找学生来问,问了有些人也死咬着不知道,不会承认。
这件事到收假后也没个明确的结果。
然而,收假后,朱琴星就没来再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