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中看不清白日已偏向何处。
然而这样无目的的空茫景色又很奇妙地适合发呆。
身旁温凡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她请假休息了。那种状态……怎么好用工作上的事打扰……马上到时间了,我先过去……你……”
温凡的身影渐渐走远,沈云飞也终于回过神。
他又检查了一下信息,再有一小时就下班了,而霍辰还没有回复碰头会的开始时间。
可能不开会了?沈云飞这样想着,起身将工位上的东西一一收捡进纸箱中,水杯,纸册,笔记本电脑,手机,充电线……
不过几分钟,这一方临窗的位置便空荡干净得像没人用过一样。
他抬眼环顾了周围这片区域,之前陈果坐过的地方,李平宇坐过的位子,白起舟……以及曾经合作过几次的其他同事,还有更早离开的前辈们。
熟识并且还呆在这儿的人已经少得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人们因各种各样的理由相聚又别离,再过不久,温凡应该也会挪动座位去其他组。
虽说近段时间在这里的工作很难算得上愉快,反倒迅速学会了该怎样冷漠自保,可又不能完全否认产生于此的回忆。
情感说不上难过或悲伤,只是有种离别之际,像是在告别过去的自己时必定会牵动的些许怅然。
特别是
沈云飞走到窗子旁边,望着隔壁大厦那扇遥相对望的窗口。
估计下一次谁从那里看过来,又是另外的人坐在这儿了。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转身提起纸箱,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无人在旁。
上行电梯拉开的门扉内,沈云飞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温凡话语中,本该请假休息的张绵。
张绵穿着宽松休闲的白色连帽衫站在角落里,低低地垂着头,像是在盯着鞋尖,脸旁散落的发丝遮掩了她的眉眼,看不清神情。
沈云飞试探着打了声招呼:“张绵?你不是在休假吗?”
张绵没有回应,仍旧了无生气地垂头站在那。
狭小空间内,明明是暖光灯,气氛却突然变得些微诡异。
沈云飞侧过身想要去按楼层,手指挪到数字27,忽然停滞。
因为上一个数字,顶楼28层也被点亮了。
他回头诧异道:“你想去顶楼?”
“邦”的一声巨响,身后的电梯门霎时紧闭。
沈云飞吓了一跳,他立即去按动开门键、其他楼层的按键和应急按钮,但都令人绝望的毫无反应。
他只能背靠着墙,看着张绵缩在对角,浑身颤抖地念动起含糊不清的词句,音调时高时低,夹杂着古怪的气声。
有些声音低沉得不像是女士能发出来的。
整个空间上升时晃动得比平常剧烈得多,纸箱早就被放在地上,此时已滑移到另一侧墙壁。
灯光明灭不止,电流滋啦啦的不安声响在头顶乱窜。
沈云飞紧张得呼吸急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双手紧紧扒着两侧墙壁,思考已经乱成一团,又要随时提防对侧已经全然不正常的‘张绵’什么时候会突然袭击。
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似乎从冰凉光滑的四壁侵入体内,明明是肾上腺飙升的亢奋警惕时刻,他却觉得自己冷得直哆嗦,十指渐渐不受控制的麻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凄厉而扭曲的音调终于变得清晰,‘张绵’突然仰起脸冲他嚎叫,她面色惨白,双眼不自然地瞪大,漆黑瞳孔诡异的涣散而无神。
简直像在濒死边缘。
此时,电梯在到站的“叮咚”声中停止了晃动。
门扉开启,沈云飞转身便逃入一片昏黑的28层。
面对未知危险事物时只有一个本能的念头,不管怎样,必须先和这个东西拉开距离。
他慌忙往内跑去,脚步间磕碰到许多杂物,带起一阵阵刺耳碰撞响动和灰尘翻滚。
慌乱中不知跑出去多远,触摸到一个类似桌角的物件时,他停止了步伐,颤抖着蹲下,朝后看去。
那一束不知何时稳定下来的暖光缓缓收拢,明亮线状从上至下,停止在黑色人影的轮廓边缘。
金属门合拢关闭的闷响声后,四周完全浸入漫无边际的黑暗。
沈云飞努力屏住气息,警惕着那处已经完全看不清形状的人影,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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