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飞觉着,这样子真像他在论坛里看到的那些画符方士。
他身旁的江畅然则随便抽了张桌上的空纸,留下联系方式。
沈云飞呆呆地看着他们交换了这两张长短不一的纸,心底某个角落蓦然酸涩地抽动了下。
他低头捏捏眉心,暗想这肯定是因为自己学得太少,连他们说的是哪国语言都不知道,不甘通常来源于好胜心作祟,恩,一定是这样,没错。
江畅然与少女之前非同寻常的交谈引起了周边关注,不大的摊位旁不知觉间就靠近了不少人,有些开始挑拣桌上写好的贺卡,询问起价钱。
见少女转过头去略显吃力地招呼客户,沈云飞也趁势站起身,准备离开。
江畅然似乎说了道别之类的话,少女急忙起身朝他们微微鞠躬,口齿不清地说道:“包邮,摘间。”
‘摘间’的意思应该是再见吧,包邮倒不必了,这不是面对面交易吗?
搞不太清楚蒙面少女具体的意思,但现下他们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沈云飞犹疑着重复:“包邮?”
“她大概想说保佑。”江畅然将那张长纸条递给他,补充道。
“为什么是保佑……”如此虔诚的词语并不常用,沈云飞嘀咕着接过纸条来看,墨色笔画竖弯勾连覆满纸面,类同庙宇里祭祀时焚燃的咒文,完全不明白写的是什么,但莫名有种近乎对称的美感,而最底端点印血珠处则总算有三个他认识的字。
“慕逢缘,是她的名字?”
江畅然轻轻颔首,指向这三个字顶端挨着的一小串弯绕的字符。
“她这是以她的名义向家乡的神明祈求护佑。”
“类似护身符那种吗?”
“算是吧。”
沈云飞将纸递还给他,“她是哪个国家的人?我没听过那样的语言。”
江畅然并没有接下,而是解释道:“一个人口很少的小国家,处于边境,现在已经被并入到W联合帝国中了。我留学时曾受导师的邀请,到那个地方去参与战时心理的研究以及援助。也是那个时候接受的枪支方面的训练。”
“被并入……那就是说你真的去过战场?”沈云飞惊异道。
江畅然点点头。
W联合帝国和S国可谓是居于世界的两端,帝国境内纷乱的战事持续了很久,久到长期和平的S国境内与之相关的报道逐年减少,除了军事爱好者,一般人很少去专门关注这类信息。
于沈云飞而言,提及战争一词都有陌生感。
江畅然的目光放远,似是在回忆,“不过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那里离这很远,结束援助时她的状态并不好。”
“多半你的努力起了效果,难怪她会给画这个护身符给你。”沈云飞将纸张塞到江畅然的手心,但又被推了回来。
“你拿着吧。”
“为什么?跟我又没有关系。”
“上面那串字符里,包含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