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际线晦暗不清,沈云飞也没能联系上江畅然。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上次也出现过类似情况,他不禁腹诽,难不成对方又恰巧碰上什么丢失损毁手机的突发事件?
有前车之鉴,这次的失落感没有那么汹涌,只是转变为隐约的不安。
但他心底也莫名相信江畅然可以处理好,然后像往常一样,只是会稍微晚归。
下班路过那个公园时,沈云飞忽然想起件搁置了很久的事情。
原先他想过要给江畅然还草莓蛋糕的礼来着。
做植物标本的用具都藏到储物间的最里面去了,那些配好的溶剂密封在瓶中,短时间内也不会变质,现下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标本的本体。
他走进公园绕了几圈,蹲身在那颗大树下的花丛里认真找了找,都没有昙花待放的影子。
这花本就不常见,花开的时间也刁钻,花绽后便转瞬即逝,想要轻易再找到一朵的几率无异于再中次彩票头奖。
回程途中他还顺道问了问路边的花店老板,对方讪笑着说:“昙花太过珍娇,不适合流通买卖,家养的比较多。我这儿倒是有定花种的渠道,只不过也要等个几天才能送到。”
沈云飞收下了老板的名片,打算自己先再找找,实在不行再定个花种。
毕竟这花也不太好养,稍不注意就会死掉。
在外面晃了挺久,华灯初上时,他回到了漆黑一片的租屋。
随便吃点东西解决掉晚餐,沈云飞粗略浏览过一遍近期的新闻,然后搜索起附近哪里会有昙花和相应的种植方式。
指针一圈圈划过刻度,等到打第七个哈欠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江畅然这次似乎比上次还要晚。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回应,电话也没有回复。
不安在孤寂的黑夜中一点点扩大。
沈云飞皱着眉点开通讯页面,再次拨打那个已经背熟的号码。
“嘟——嘟——”
接通的手机轻轻一震,沈云飞惊喜之余先开口问道:“喂?你在哪里?需要我去接吗?”
“沈先生。”话筒那边却传来个稍显熟悉的女声。
沈云飞坐直了身子,不确定道:“您是?”
“我们见过,我是韩心明。近期因为咨询中心有急事需要处理,所以江先生要出趟差。”
沈云飞拧眉,“他人呢?还有,出差是到哪里?近期是多久?”
韩心明的声音顿了顿,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江先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特别交代我这样回复您。”
听筒内那边的声音似乎嘈杂起来,对方说完这句话便仓促地挂断了电话。
沈云飞带着不解的惊疑和些微怒意再次回拨,但却只得到机械的电子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开个心理咨询中心能有什么急事?他实在想不通。
也许是那个涉密研究的事情?
这似乎是合理的解释,但他仍然难以想象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江畅然连电话都不能自己接。
沈云飞心烦意乱地起身踱步,一边安慰自己至少江畅然的人身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一边又忍不住猜想起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韩心明跟江畅然只是合作关系吗?为什么他不亲自来跟他讲清楚发生了什么?连这点儿空都没有?
再退一步,韩心明说的就是真的吗?如果不是,那真相是什么?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知道实情?
原来本着出于尊重,倘若江畅然不打算说,沈云飞也不会去过度越界探究对方的事业如何,家庭情况如何,交际人脉如何。
而这样导致了现在他们之间似乎除了彼此,没有更多可以深度交互的窗口。
联系一旦单方切断,就再无渠道得知对方的任何信息。
“其实也不需要……”沈云飞蜷在床上紧抱着枕头,嘴里小声自言自语着。
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侵蚀掉时间,外边的浓黑都褪色为蒙白,他整夜未能入眠,猜忌与不安反复抓挠着心脏,思维却越发亢奋。
叹息声轻微,他失神盯着纱帘下轮廓渐清的阴影,喃喃道:“能锁起来就好了。”
时间退回到数小时前。
再次确认过目前实验场所中不存在意识干扰后,韩心明亲自带人来将谭辉和江畅然从暗金会转移到附近清好场的封闭疗养院中。
她给出的理由是江畅然受伤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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