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会并不识字,就坐桌子边听着丈夫慢慢给她念,知道了有黑心工厂诱骗打工人,没收身份证和钱囚禁他们,强迫别人帮自己打工。
祁川看到新闻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只有寥寥几字,难为强子能看到并留心。
报纸上的日期是1991年,那时候打工还不是很兴起,反正在祁川的记忆里,外婆说舅舅是1998年才开始出门打工的,那时候出门大人都相约着大包小包,都害怕骗子和小偷,他那时候非常小,大一点后最期待的就是舅舅打工回家时带回来糖果,每当知道哪家大人打工回来,一群小孩总是相约前去,一人分得几颗糖。
祁川每次分得糖总是舍不得一次吃完,收在身上最安全的那个口袋里,不放心还用手摸着,等想吃打开时,糖已经被体温融化,粘在糖纸上,他又开始舔起糖纸。
没想到强子在那个时代就有出去闯的觉悟,而且还能注意到这些不被人关注的小事。
黑老板强迫人打工这些事其实一直都有,小时候就听舅舅他们聊起隔壁村有一个年轻人出去打工,抽了一根别人发的烟就昏迷过去,被人拉走后就再也没回来,那时候国家治安还不是很好,犯罪猖獗,即使报警,限于条件,侦察工作阻碍也大。
更何况那时候很多人法律意识淡薄,根本不会想到报警,遇见什么事就只能自认倒霉。
这件事引起轰动还是2011年,一位25岁记者卧底黑窑厂,冒死拍下很多骇人照片,报道称有不法分子专门拐卖残障人士,将他们卖给不合法的黑窑厂,借此谋取自身利益。而那些残障人士则成为廉价劳动力,还会受到窑厂虐待。
此报道一出,就像油锅里倒了一桶水,整个社会瞬间沸腾起来,这时人们才开始关注打工人的现状。
‘‘我明天刚好休假,等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遭害的人,如果是,可以找警察看一下能不能送他回家?’’
强子安抚着妻子,他现在跟着老板干工程,如果做得好,明年就可以回家盖房子。
祁川这时候已经知道了后面的事,那个流浪汉应该就是日记的主人,虽然他没有看完,就连亲人都没脸,唯独一个微不足道的流浪汉有脸这件事提醒他,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他想提醒这对夫妻不要管了,不过他现在的所有行动都依靠别人,就像一个有感知的植物人,任他如何心急如焚,根本表达不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果然,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帮助流浪汉,看着那个人眼神从感激变成嫉妒、怨恨,小会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减少与这个邻居的相遇,可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有看完的日记内容以电影的形式出现在祁川眼前。
那是非常普通的一天,小会在小小的出租房炒菜,发现没盐了,对一旁陪儿子玩的丈夫说让他去外面小卖部买一包盐,丈夫应声拿着电筒出门,她把锅放在桌子上陪儿子玩,没一会就听到丈夫的哀嚎声,便让儿子独自玩耍出门察看。
远远就看到丈夫电筒掉在地上,没有看到人,她心情紧张,赶紧跑过去捡起电筒,上面滚烫黏滑的猩红液体让她心惊,她本想喊人,下一秒从一旁草丛里窜出一个人,男人眼疾手快,一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小会便倒地不起。
祁川躺在地上,感觉脖子温热,听到自己脖子因为呼吸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骨头像被抽空,想动一下手指都不行。
男人全身溅满血液,俯身来看着他,干瘦普通的脸阴狠吓人,脸上肌肉抽动,全身都在打着哆嗦,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小夜,想到还在房间里的孩子,一股无以抑制的恐慌充斥身心,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孩子还在,如果死了,孩子怎么办?他那么小,绝对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祁川的理智消失,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孩子的母亲,满心的恐慌,想开口叫男人放过自己,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可张大的嘴巴只能发出抽气声,男人从一旁拉出同样满脸是血的丈夫,看到他全身瘫软的样子,想来凶多吉少。
挣扎着挪动身体往房子爬去,没有多远的距离用尽他全身仅剩的力气,男人发现他的意图,走近,满脸凶狠,沾满血液的猩红菜刀高高举起,在夜空下闪着噬血寒光落下,祁川眼前一黑,所有感觉消失。
再次睁开眼睛,他就看着男人把他身体切片剁碎,分散埋在草地各处,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头非常烫,他想喊,又发不出声音,慢慢的所有感觉又消失不见。
身体犹如断线风筝,无悲无喜。飘飘忽忽,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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