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小孩已经站起身,他手里抱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花,迈着胖嘟嘟小腿越过他跑向远处;
月弥跟着小孩,看到他笑得眯缝着眼睛把花递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老人身材矮小干瘦,长年劳作让她比同龄人看起来苍老,接过小男孩手里的花小心放在一边石头上;
满是皱纹脸上洋溢温柔笑容,从衣服布袋子里掏出用叶子包裹着地野树莓,小男孩高兴接过蹦蹦跳跳坐在田坎上晃动着两只小腿,吃着树莓,看着地里埋头劳作的外婆。
月弥低头认真看着晒得黝黑,摇头晃脑的小孩,小孩正低着头抓包在叶子里的树莓,似有所感,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黑黑亮亮,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把手里的树莓递过来:“要吃吗?”
月弥一愣,鬼使神差低头从有红有黑野果中挑了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那是祁川记忆里的味道。
“不用,你吃。”外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满眼溺爱笑着说。
“好吧,那我留一点你回去吃。”小祁川从叶子里捡两颗压坏的放进嘴里,恋恋不舍把其他大颗完整的小心翼翼重新包起来。
月弥跟着他记忆,发现祁川小时候脸上永远洋溢笑容,记忆带他去看花,抓蛐蛐,夜里跟舅舅去地里偷外婆还不算熟的西瓜,躲在满是蚊子的屋后啃中半生不熟西瓜相识哈哈大笑。
夏夜里,天上月亮明亮,周围是夜晚也不停息的虫鸣。
月弥是一个看客,他无声无息,看着祁川身体一节节拔高,看他抓蝉打鸟,陪他度过一年四季,看他因为老人离去在人前倔强强忍眼泪,深夜躲在被窝偷偷把眼睛哭成两颗大核桃。
他脸上笑容消失,生活从宁静祥和乡下变成灯红酒绿大城市,这里高楼林立,人来人往却冰凉寂寥,每个人埋头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他跳过记忆来到祁川死亡的那一刻,意外看到不是死亡时的不甘、恐惧、怨恨,而是一间满是暖光的客厅,他坐靠在沙发上,有一边脸隐入黑暗闭着眼睛,祁川从厨房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他身上系着围裙,把一盘冒着热气的蛋炒饭放在桌子上;
“我没想到你那么晚了还没吃东西,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就给你炒了一碗蛋炒饭,你不要嫌弃。”
祁川有些不自然,跟月弥说话时眼神乱飘,就是没落在他身上。
月弥看到自己睁开眼睛,伸手拿起勺子在炒得金黄米饭上舀了一勺,在祁川紧张的目光中送进嘴巴里,粉嫩的嘴唇染上一层透明的油,显得更加娇嫩。
“怎么样?”祁川声音小心翼翼,满含期待。
自己当初是如何回答的?月弥想。
记忆已经给出了答案:“还行!”
他看着自己表情淡漠,把盘子里的蛋炒饭吃完擦了擦嘴,顾自起身离开走进房间,徒留一脸失落的祁川坐沙发上,接着打开房门:“下次我还吃这个。”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盘子陈述,不等祁川回答便又关上了门。
祁川脸上露出笑容,手脚轻快把盘子收起进入厨房。
月弥从他的情绪里感受到他似乎很害怕见到自己,每次见面都畏畏缩缩且心跳加速。
从祁川记忆里抽出,月弥没想到他最后想的居然是没有机会再给自己炒一次蛋炒饭,真是搞不懂人的想法?
温暖灯光消失,回到破败阴冷的现实,月弥仔细回想了那日为什么吃蛋炒饭,好像是因为下大暴雨,祁川全身湿漉漉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己一个人在家没吃饭,所以才炒了一份饭!
其实对于他来说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不过祁川炒饭的味道还可以,自己随口一句话而已,他居然一直记得。
月弥想起好像就是从那天之后祁川就没回去过,也没有炒饭给他吃。
炒饭的香味仿佛还留在口中,月弥想着对方还欠他一份炒饭,苍白细长的手指抵在祁川干裂的嘴唇上,启唇喃喃道:“身为容器,你死了,我去哪里?”
腥红血液从指尖滴入祁川口中,血液宛如生命源泉进入他早就罢工四肢百骸,破损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长出血肉,停滞心跳重新跳动起来。
感受到他身体重新变得温热,月弥撤开手指,脸上更加惨白几分,让人起死回生耗费了他不少力量,他伸手从祁川额头抽出一抹白色光线,那是祁川关于死亡的记忆。
祁川头疼得厉害,仿佛裂开成了两瓣,好半天才慢慢缓和一点。
“我会尊从您的心愿,只要您能助我们脱困。”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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