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将车开往西城郊的一处山间别墅。
比起之前俩人共同购置的那套,这里风景优美,山林环绕,但位置更加偏僻,除了守林员的木屋,再也望不见其他人家。
单书行盯着窗外景象,这里称得上是人迹罕至了。一路颠簸终于行驶到别墅门前,院里荒草萋萋,角落还有不少杂物堆积,整体看起来是赶工新建的。
难怪他这么忙,原来不止是公司和联姻的事。
司机目视单书行进院后便驱车离开了。
新“家”不难适应,整栋别墅采用全智能家居,除了基础生活和娱乐设置外,还额外安装了整套防盗系统,这显然是认真吸取了先前经验。单书行的虹膜权限只进不出,这套全球最先进的防盗系统,其真实功能应该是监禁吧。
一座全封闭式的私人监狱。
单书行径直上楼,随意打开一间卧室,直接仰躺进柔软的床上。两侧太阳穴发出闷闷的抽痛,片刻后竟然睡着了。半睡半醒间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狐狸在林间觅食时,偶遇一只独狼。这季节猎物难寻,一狐一狼同样饥肠辘辘,互相问候又抱怨一番老天后,独狼走到洞口开始布置陷阱。
狐狸好奇,同时嘴馋美味的兔子,便凑上去问,“这个能抓兔子吗?”
独狼也有些犹豫,“要看运气。”
第二天,狐狸叼来自己侥幸偷到的兔子皮,对独狼说,“一定是你带来的好运,我已经几个月没捡到现成的食物啦!”
兔子皮难嚼无味,但饭后摸着独狼不再干瘪的肚皮,狐狸露出惬意的叹息,并鼓励已经布置大半陷阱的独狼,“你的陷阱也会有好运!”
独狼这次肯定的点头,又瞧了几眼狐狸,客气道,“一起?”
狐狸矜持地婉拒了,他跟独狼打招呼,送他兔子皮可不是为了分他的兔子肉,虽然他很馋。
第三第四天,狐狸都会和独狼碰头。
直到第七天,独狼终于成功守株待兔,捕获一只新鲜健壮,肉质肥美的成年公狐。
单书行被这怪梦吓醒,脑海里始终停留在最后一幕,小狐狸被陷阱的利器刺穿小腿,独狼在坑洞上方露出带血的尖牙,朝自己扑来。
心脏猛地一撞。除了很小时候,像这种无能为力的被追赶的噩梦,寥寥可数。
“然后呢?”
单书行讲述的童话故事显然意有所指。
“然后小狐狸就被大灰狼无情吃掉了。”说完单书行使些力气撕掉餐桌上的最后一只羊腿。
“你在哪看的黑暗童话?”正规出版的童话套路应该是狐狸被兔子感化,然后合伙赶跑大灰狼,何况在这栋别墅里,苟鸣钟刻意没有留下任何可读书籍。
苟鸣钟起身,动作体贴地擦去单书行嘴角的孜然粒,“狐狸最狡猾了,这或许是只披着狐狸皮的小绵羊?”
单书行虽不满苟鸣钟的调笑,但也没避开对方的手,“你不想听听这只狼的结局吗?”
“我猜,不劳而获的狼会被饿死。”
两人对视。
单书行很想吐槽一句“原来你也知道啊”。
话未出口,便见苟鸣钟拿起餐刀,缓缓道,
“如果我是狼,不会选择吃掉狐狸。他的利用价值远不止于裹腹。”
“还有年轻的劳动力任你剥削?”单书行险些被气笑了。
“亲爱的,何必共情猎物?狼洞里说不定还有只母狼正在喂养狼崽呢?”
“……”单书行冷下脸色,克制道,“你以前从不这样讲话”。
“是吧,你以前还能多次离家出走,但今后都不能随意离开这里了。”苟鸣钟面不改色,补充道,“无论你想或不想,开心还是不开心。”
好不容易等来的一顿午餐也要不欢而散。
大概一周吧,单书行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
先前藏在家里各处的通讯设备估计早已被苟鸣钟发现,苟鸣钟雷厉风行地斩断他所有“后手”,老底全被掀翻了,这回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除了苟鸣钟这唯一的突破口,再也无计可施。
单书行再次开口,心中有气,质问的话却显出许多弱势来,“你这一周都去哪了?”
苟鸣钟回视,但没回复。
单书行被这几十秒的寂静逼得烦躁,语气更加不好,“你已经结婚了吗?”
苟鸣钟轻笑,“还不到时间”,又假惺惺地问,“无聊吗?今晚我留在这儿,你有什么想要的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