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老式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还有几个简单的单机小游戏。待机耗电并不高。
“还有多少电量?”
单书行听出苟鸣钟的敏锐,语气自然地回道,
“啊,只有百分之三十了,”他轻笑,“看来需要充电啦。”像是在聊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可惜他低估了新版探头的高清程度。
近期苟鸣钟很忙,心中烦闷,便没继续跟进这段时间的监控。偶尔无聊,也只是看看之前收藏的那些美好快乐的视频片段。
最近一直在争吵,冷战,莫名其妙的对抗。苟鸣钟不想收藏这些不好的”回忆”,免得以后还要时时回想。
单书行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苟鸣钟更没有忍耐的理由。他放大画面确认不是错判后,被欺骗的怒火重新点燃,他不明白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可骗自己的?更愤怒于事到如今了,他还敢说假话骗自己!
因欺瞒导致的伤害这么多例,为什么这人就屡教不改?
“为什么说谎?”
苟鸣钟透过摄像头,看见顶着鸡窝头的单书行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然后抬头和镜头后面的自己有一瞬对视。
质问的语气,冷硬地表情。可惜单书行没能充分接收到,他的五感好似被悲伤和责难隔了一层厚膜,无法精准感知对方压抑过后的怒气。这或许是层自我保护的隔膜,仅用以自卫,和有勇气继续下面的交谈。
单书行根本看不见摄像头在哪,这栋别墅的监控系统过于先进,他的反侦查能力在不破坏建筑结构的前提下无处施展。
但他还是被耳边的怒气刺到,认输般地垂下脑袋,“对不起。”他老实认错,没再试图辩解什么。
苟鸣钟皱眉看他好像又瘦了些。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顾上山间别墅这边,他有些心软,也不想将对话再次拖进那些伤人伤己的争吵里。
他妥协,“不准再说谎,向我保证。”
今天的单书行异常听话,声音软得像是在说情话,“我保证不再说谎,向你保证。”
“嗯。”苟鸣钟点头,又开了个半真半假的玩笑,他笑着说,“你再说谎骗我,我就不要你了。”
单书行由心到身都停滞住了,若不是过快的心脏在胸口砰砰狂跳,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坠落异界空间,早已不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及时保证,或说些讨巧卖乖的好听话。
对话暂停了一会。就在苟鸣钟反思自己方才的玩笑是否过线了时,就听见,不,是看见单书行抬头望向屋顶上方,自己摄像探头的位置。
心有所感般,苟鸣钟也定住了。他把手机放在木质办公桌上,双手举起屏幕,几乎等同真人大小的人脸占据主屏,单书行眼中的祈求希冀和嘴唇眉毛的细微颤抖所组成的故作镇定,不可阻挡地促使他问完埋藏于心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类似的话他问过很多次,严肃的,赌气的,不抱希望的。这回偏向最后一种,有种很残酷的认命感夹在话语中间。
苟鸣钟完全接受他的情绪,他不是无动于衷的情人,他对单书行所有情绪和微表情都知之甚深,但他已经没办法承诺他想要的答案。
因为他不想。
明早八点将会在城市最大的中央广场直播苟张两家的订婚仪式。联姻是两大家族的友好合作,订婚典礼也要举办得隆重而盛大。
这其实不符合苟鸣钟的一贯风格,有多少人嘲弄清高如苟鸣钟也要在而立之年为老派资本折腰。屈服于家族富贵并不丢人,多少人想投胎都投不来的罗马好命,但是抗争过后的屈服,就多了几分争议和话题讨论度。
民众们或嘲讽,或可惜,或围观,有人欣喜浪子回头,有人感慨不过如此。更有商人嗅觉敏锐,闻风而动,大把的商机投射在眼里。
同样有人,挂念感情,牵挂爱人,为这事实失魂落魄,垂死挣扎也想拉爱人回家。
“能不能,不结婚?”
单书行瘫倒在沙发上,整个颈椎顺着沙发靠背,像根脱力的面条,柔顺地仰头放在那里。
苟鸣钟能清晰看到他完整的面孔和裸露的脖颈。泪珠从闭合的眼角渗析出来,一滴两滴,来不及数清就泪流成河地顺着刚硬的脸颊跑进脖颈下面的衣领里。
全权交付的姿态,放弃自尊地挽回。他不敢睁眼,只觉得自己丑态毕露,在苟鸣钟不理不睬半个月,大有抛弃旧情人,奔赴新生活的架势之后。
他不敢去想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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