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一声两声三声,直到第四声单调的提示音结束,电话那边才传来接通的响动。
司机只当苟鸣钟在处理公事,却意外发觉这通电话太过安静。那边应该是没讲话,苟鸣钟这边打电话的也意外地没先开口。
熟悉的较劲感。司机被这氛围感染,八卦心起,不由凝神去听后排动静。
“举办完婚礼了?”那边的嗓音断续沙哑,是股懒得掩饰的消沉低落。
苟鸣钟也不骗他,自电话接通后他就将整个肩背倚靠在身后软垫上,颇有几分尘埃落定的惬意疏懒。
“联姻取消了。”
“……”
苟鸣钟能听见电话那头传递过来的急促呼吸。单书行或许想问很多,但最终被吊起来的一颗心重重落回实处,砸得他发蒙,像脑子空了一般,让他一时无言以对。
同样苟鸣钟这边,也丧失了调笑的心情。
他抬起石头狠砸自己的脚,自己没爽到,爱人也伤心。估计除了吃瓜群众和张氏“进可攻退可守”,能趁机捞回一笔赔偿外,整个苟氏集团没人会为自家大老板当众悔婚而骄傲。
折损集团形象的丑闻,只会让对手在谈判桌上利用此事压低苟氏信誉。
同意联姻从一开始就是步烂棋,苟鸣钟自己未必不知道,但他还是一意孤行地做了。到底是心不平,让看起来理智沉稳大脑清醒的苟鸣钟也为爱情发一回疯。
“不说话我挂了?”
苟鸣钟注视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秒两秒等足三十秒,对面依旧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单书行说些什么,戏剧转折事件的喜极而泣,后怕怒骂,或是互诉衷肠的绵绵情话?好像都不符合现下的真实场景。
但他就是没耐心了,威胁再不讲话的人要挂电话。这一挂,单书行想再听他声音可没这么容易。
“你要过来吗?”
单书行再次开口给人的感觉软化许多,嗓音带哑,但尾音略微上扬,听在苟鸣钟耳里很自然地读出一丝隐秘的期待和喜悦。
苟鸣钟被他这幅罕见的卖乖可怜样又哄得舒心不少。但公司下午的会议不容缺席,急需他出面澄清乱飞的谣言,并代表集团安稳人心。
离公司还有段距离,他老神在在地逗人玩,
“想我过来?”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苟鸣钟却听出异样。他直觉把人逗过头了,事后心疼舍不得的还是自己。
窗外都是高楼大厦,老总叹口气,“忙,等忙过这阵子去看你。”
听起来要很久才能见面。苟鸣钟这语气跟大老板哄包养的不懂事小情人似的,虽然单书行清楚当众悔婚肯定有很多事项要处理。
他不是依靠皮相的小情人,有他站在苟鸣钟身侧,能轻松很多。但…苟鸣钟的“游戏”设定里自己只能安分守己地待在庭院。至少目前版本如此。
“嗯。”
“我能帮你。”单书行的话很轻,像是害怕惹人不快。
“你想出来帮我?”转瞬间,苟鸣钟的笑意渗透冰冷。
他太了解苟鸣钟,只好先退让安抚,“我想早点见你。”
苟鸣钟挑眉,“今早才见过。”
“不一样。”
苟鸣钟满意了,“你听话待着,我抽空看你。”
“嗯。”
“手带不准再取下,生病要跟我说。”苟鸣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没回别墅的那段时间,单书行发过几天的低烧。
“嗯。”
“永远不骗我。”
“嗯。”
苟鸣钟被他逆来顺受的“嗯嗯”声熨平心底所有不快,扬眉失笑道,“今天这么乖啊?”
结果收到一句更加温驯的回答,“我都听你的,宝贝。”
时间空隔几秒。
“听我的?”苟鸣钟轻声反问,接下的那句被他说得无比顺畅,
“听我的就结婚。”
苟鸣钟没想到自己求婚会和单书行一样随便,张口就来。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会提前规划,二度预演,保证配置齐全,求婚稿背得滚瓜烂熟,让单书行感动得稀里哗啦,说不出话。
他好像有点明白单书行说求婚需要冲动,他现在正是靠着这股冲动支撑自己。
砰砰的心跳声响在耳边,分不出哪头的更响。
一句临时冲动的口头求婚,简单得甚至连腹稿,多几句甜言蜜语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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