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打扮的和尚也随即出手,捻住小蛇的脊骨三寸之处,登时便将青蟒牢牢地锢住,动弹不得。
“请您不要伤他!”
颜良忙开口去阻止,破衣和尚手中擒着青蛇,只冷笑道:“这孽物欲要伤人,小公子为何阻我?你又可知,这是一只蛇胎生的妖物?”
“我……不知……”颜良见证了小蛇欲要咬人的过程,又听得它是妖物,语气不由弱了几分,却并未动摇,仍旧道,“此蛇欲伤先生,颜良便代它给先生赔罪,只是望先生不要伤它,放了它这一命。
那破衣和尚闻言,松开了擒锢蛇身的手,小青蟒瞬时缩回了锦衣少年的袖中,和尚觑着那青稚正直的面庞,道:“颜家的公子,你可是要救他?”
颜良隔着衣袖抚着小蛇以做安慰,对这眼前的和尚点头称“是”,这破衣和尚见此情状,只得暗暗叹了一句,将其父母如何在识了小青蟒母亲的真容后,对母妖子妖赶尽杀绝一时尽言之。
言毕,和尚复又劝道:“颜家的公子,你要知这恶因起了头,到头来可未必能结善果啊。如此,你还要救这妖物吗?”
“既是我的父母……”颜良一向视父亲母亲为尊,此时听了实情,心中纠结万分,顿了一顿才继续道,“下了杀手在先。这小蛇并无罪孽,若是以善心教导,或许亦能结出善果来。”
小青蟒从衣袖中探出半个脑袋,去蹭颜良的手指,小公子笑而垂眼,被那血红的蛇信子舐过指腹却不怯,一人一蛇初次相见,便已如同相伴了许久一般熟悉。
“况且他与我同一生父,又是我的胞弟。”颜良道,“既为兄,便更是要将弟弟护得周全安稳。”
破衣和尚见这小公子心意已决,也就不便再插手干预,只是他袖中小蛇被抚弄时显出乖顺模样,对上和尚的面,妖异的眼中便流露杀意凶光。
和尚知这妖物出生时沾了母胎的怨气,杀性太重,思索一番又道:“既然小公子已做了决定,小僧再不干涉,只是此物毕竟是妖物,天生杀性便重,须得起一个能镇得住杀性的名字才是。”
颜良微微躬身恭敬道:“如此,那便请先生赐他一名吧。”
破衣和尚观那小蛇妖性情,很快就有了打算:“自古武力招血事,美颜引祸患,便叫他文丑二字,以避血灾,免祸端。”
破衣和尚留了这一个名字,旋即道别离去,而颜良将妖生的胞弟藏于袖中,念着小蛇腹上的伤痕,招来随行仆从,步履匆匆赶回家中去。
即到家中,颜宅上上下下的人皆为寻那逃脱了的小妖而焦头烂额,见家中小公子已归,便也不好再大张旗鼓地寻,只得暂且作罢,颜良倒不在意这些旁的,而是匆匆回了自己的小院,将袖中小蛇放出疗伤。
得了名字的小蛇妖这时已对颜良全然信任了,腹身被敷了伤药,便挪着长身黏到了颜良身旁,将蛇尾盘起安然休憩。
而颜良在短短几刻之内知了父母隐瞒他的秘事,又捡回自己这半妖的胞弟,还未能有个确切的打算,看着已安心睡去的小蛇,心中也默默思考起这之后的事,一人一妖一时无话,倒也安静温馨。
然而与颜良小院的平静截然相反,整个颜宅还因未被擒住的小蛇妖而暗潮汹涌,颜家父母恐被妖畜报复,日日都派许多仆从四处寻找,也顾不上避着长子。
而颜良接连几日听着外头的动静,知晓若此事不能解决,藏于自己屋中的文丑总有一天会被发现,他正思虑却没个结果,夜里忽不见了小青蟒的踪影,遍寻不得。
颜良正焦急之时,小院的墙根滑进来一条血淋淋的蛇身,口中衔着另一条软趴趴似绳子的物体,颜良急于查看小青蟒的伤,小蛇却将口中所衔的已然死气沉沉的蛇身吐出,吐一吐信子对颜良言语。
颜良知他的打算,捧着那条与小青蟒一般颜色的死蛇,踏着月色敲开了主屋的门。
他称方才有蛇趁夜袭击,被自己擒住斩杀,从未撒过谎的人第一次说假话,说得磕磕绊绊,额角冒了汗,所幸被认为是受了惊吓而致。
没有人质疑颜良的话,那青蟒便被当作逃脱的蟒妖斩成几段,抛进火中变作灰烬。
仍是蛇身之姿的小文丑躲在颜良的院中,嗅得从主宅传来的火焚苦味,想着自己母亲的尸身亦被如此处理,他贴地面慢吞吞地爬进屋中,攀上颜良的榻,像白日里贴着颜良的手臂那般,缠住了颜良的枕,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儿。
此后小文丑便在颜良的屋中悄悄住下了,颜良责任心重,不仅担了喂养职责,还尽心尽力地教自己这半妖的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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