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也实在做不了其他事情。
秦鹤虽然没见过爹妈,但也是上了户口本的人,四舍五入也算烈士遗孤。像周璟这样的老战友时不时就会去秦家坐一坐,问候一下老爷子身体,更重要的是讲述秦鹣在向导学校里的事情。从他们的口中,秦鹤知道秦鹣在学校里受人爱戴、成绩顶尖,他温和、坚定、理智,是最出色的领导者和安抚者,用他的冷静果断影响着周围的人。他也从家里的长辈那里听秦鹣的事情,似乎和秦鹣比起来,家族里的任何小辈都逊色一筹。姑姑和叔伯都说,如果秦鹣没有成为向导,他才是最合适领导家族企业的人。这话听在秦鹤耳里,就好像是因为秦鹣不要,所以才轮到他捡了个大便宜。
偶尔的家属开放日,秦鹤跟着保姆来白塔看他,秦鹣就在他面前蹲下来,对他这个根本没见过几回面的弟弟温言宽语。兄弟俩对彼此的了解都不多,秦鹣只能用短短几句话表达自己的关心和支持,又叮嘱他好好学习,听在秦鹤耳里免不了像刻板的老生常谈。除此之外,秦鹤对这个哥哥倒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意见——他们已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了。进了“塔”的向导,一辈子都会效力于政府,和他们普通人的人生无关。18岁时秦鹣以特优的成绩自向导学院毕业、又几近满分的匹配度匹配到了哨兵——和他同岁、同年毕业于哨兵学院的纪垣,也是他们学校那一年的学生代表,这些事情秦鹤都知道,但终究和他没有太大关系。
再后来,秦鹤也觉醒了向导的精神力,唯一不同的是,他觉醒时已经16岁了。那时候秦鹣已经和纪垣一起常年驻扎前线,向导学校里时不时就会流传他们这个精英小队又一次成功的作战传奇,秦鹤在老师和同学们的眼里最大的标签就是“秦鹣的弟弟”。偶尔小队回到塔休整汇报,秦鹤去和他们俩一起吃饭,主要也是秦鹣在和他说话,因此他对纪垣实在没有太大的印象——除了今天。
今天是秦鹣的葬礼。秦鹤作为死者关系最近的亲属,和纪垣一起站在秦鹣棺材的旁边,接受来客的吊唁。纪垣穿得尤为正式,他穿着全套的军礼服,胸前挂着入伍以来他和秦鹣共同获得的所有的荣耀勋章,笔直地站在秦鹣的棺材旁,挨个接受来客的慰问和吊唁。他的军帽檐压得很低,下半张脸除了苍白一些,好像并无什么异样。但身为S级向导的秦鹤,完全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狂乱、崩溃和绝望,很显然他的精神已经千疮百孔,却撑着最后一口气拼凑好摇摇欲坠的神智,只为了送别秦鹣的最后一程。吊唁完后按照流程,死者的棺材会被送到灵堂边的烈士陵园,落棺后,由最亲近的人执铲填土。第一铲是纪垣填的,他送土时身体不稳,几乎都要摔到墓坑里去,眼看就要砸在秦鹣的空棺材上,还是秦鹤扶了他一把。
“小心。”秦鹤说。
纪垣抬头看他,秦鹤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以强悍铁血闻名的S级哨兵,此刻居然连瞳孔都是涣散的。这已经是精神崩溃的前兆了,更别提虚浮的手腕和步伐,证明他的身体也同样到了强弩之末。按照流程,秦鹤要从他手里接过铲子也填一铲土,但纪垣的表情空茫着,秦鹤不得不从他手里自己拿过铲柄。纪垣松了手,他花了足足几秒才意识到此刻该轮到秦鹤铲土,后面的战友拉了他一下,纪垣连忙退后一步,把空间让给秦鹤。
真可怜。秦鹤低头挖土时毫无感情地想。他还不如早点死了解脱。
周璟的声音把秦鹤唤回现实。“纪垣和你的匹配度非常高,几乎和秦鹣相同。”年逾半百的将军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劝导,“你很难再找到一个像他这样高匹配度的S级哨兵了。修补精神域即使棘手一点,我认为你也完全没有问题。”
“理由我已经说过了,周叔。”秦鹤说,用吊儿郎当的笑容掩饰自己的不耐烦,“我不捡秦鹣用过的东西。”
将军依然很平静。“那我换一种说法,你再考虑考虑?”
秦鹤不屑道:“什么?”
“接受纪垣,你将会有一位银色中队队长、一级士官长、中校军衔、南方塔区军务委员会成员的哨兵。”周璟平静地说,“以及,未来的南方塔区首席哨兵。”
秦鹤表情一凛,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16岁觉醒向导,22岁正式进入匹配信息库,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年。不仅所有在役的未链接S级哨兵都计算过匹配度,次一级的A也都试过了一遍,但始终没有任何一人和他的匹配度达到精神链接的阙值。但即使如此,作为稀少的S级向导,他依然在塔内地位超然。他会为执行任务回来的哨兵梳理精神力,协助塔维护精神屏障,参与哨兵和向导的精神治疗研究,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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