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陆平恹恹地垂下眼睛。
那只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有些冰凉,反倒觉得有些舒服。
现在的陆宗程好像又回到之前那样了,将温柔又关切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陆宗程去将苏晴送来的饭端来,拿起勺子吹凉了一口一口地喂陆平吃。
陆平吃着饭,放在被褥里的手一次次不安地握紧,又松开。
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变了,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是悲伤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迷茫。
似乎一遇到有关陆宗程的事情,他就经常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
最后他就像一根轻飘飘的线被缠绕卷曲,握在陆宗程的手里。
伤痕和后穴还在不停地抽痛,虚弱的身体无力去修复这些痛楚。
陆平总是乐观的。
身世不幸,从未见过父母,因为内向而没人和他说话,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却并不觉得有多凄苦。
至少,陆平想,自己健健康康地在陆府长大了。
他感激初升的太阳抛下来的第一缕阳光,他感激每天都会在陆府门口落下几片树叶的梧桐树。
他感激能吃到可口的食物,感激能穿上整洁的衣服。
感激门前的漂亮的落叶,和不远处从柳树旁那有很多虾子的小溪。
不会挨饿,也少有忧愁。
曾经这些事物一度让他感到幸福。
他想,他也要感激陆宗程..或者说,一直以来也只是感激吗?
那现在他是不是快还清了。
吃过饭喝下汤药后,陆平就感到肚子里暖暖的,睡意向上翻涌。
“少爷,我困了。”
“你身上还疼吗,平儿。”
陆宗程将手抚在他发热的脸颊上,温柔地问道。
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平,修长的手指滑过脸颊缓缓地向脖颈的方向摩挲。
陆平默默裹紧了被子,将陆宗程的手挡在了外面。
“平儿..”
陆宗程说道,语气轻柔又婉转,简直可以掐出水来。
陆平听了,却将自己裹的更紧,半张脸都埋在被褥里。
他的黑发乱糟糟的,太久没有修剪显得有些长,也正是因为这样陆宗程看不到他的眼睛。
“少爷,我真的困了。”
陆平的声音闷闷地从被褥里传来,声音沙哑,呼吸发颤。
二十八
概要:夕阳
陆宗程走后,陆平将身体蜷缩起来,头昏昏涨涨的,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倦惫地醒了过来。
关着窗的书房里安静又昏暗,木质和书卷的香气幽幽地飘进他的鼻腔。
他听到窗外有鸟群的鸣叫,带着特有的傍晚时分归巢的呼唤和喧闹。
清醒了一些后,陆平坐起身。
被子一掀开,他才第一次真正的看到自己身上可怕的淤斑和指印。
从胳膊到躯干都遍布或青或紫的痕迹,这些颜色在长久被包裹着的白皙皮肤上尤其突兀。
被穿上细银环的乳头已经不再令他感到剧烈的刺痛,但仍肿胀着,也因此变得至少有原来的两倍多那么大。
这样反倒将那细银环衬的小,陆平试着去摘掉银环,但那处一遭碰就又疼的受不了。
他将嵌在胸前的银环摸了又摸,却还是没能咬咬牙将它们摘下。
觉得痛,觉得羞耻,觉得难过。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老旧的书桌和积了灰的书本默默地站在那里。
陆平低下头,鼻子发酸。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但现在还是控制不住地向下滑落。
正哭着,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阿平,你醒了没?”
是苏晴在门外低声问。她又来了,这次她是来给陆平送晚饭的。
陆平赶紧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找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套上去给苏晴开门。
穿上衣服时胸前被摩擦,疼的陆平直倒吸气。但开门时脸上倒是平静的,看起来有些沮丧。
只是他一贯不擅于撒谎。糟乱的头发和红红的眼眶昭示着他的狼狈,连衣服都是松松垮垮地和在身上,衣领都没有翻出来。
苏晴见状,皱了皱眉。她一只手端着托盘,一只手将陆平拉进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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