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声音,沈裘回头一看,赫然见到师父坐着的座位上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围了一圈朝着地上看去的人群。
“师父!”沈裘一个箭步冲上去拨开人群走到最中间,师父倒在地上,眼睛紧紧闭着。
沈裘心脏一下子悬到了最高处,颤抖着提着衣服把师父拉了起来,只见师父的头虚虚的垂着,任凭沈裘怎麽摇晃都一动不动。
这时旁边一人也挤了过来,蹲下去对沈裘说道:“让我看看,我是大夫。”
沈裘闻言往後仰身让开了,手里却依旧紧拽着怀中人的衣领,双手已经抖成了筛子,那人拍了拍沈裘的手臂,安抚说道:“别紧张,让我看看。”
沈裘还是没动,看了那人很久,看到眼眶都有些发红,那人也不絉他,说道:“你这样抓着他,一点用都没有。”沈裘一听,这才渐渐松了力道。
那人小心翼翼的把师父接了过去,试探着翻了翻他的眼皮,低头查看,又将两根手指放在鼻孔下,确认还有无生息。
一时间气氛凝重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人两根手指放在鼻子下方,若即若离的,似乎是想下定论却又不敢相信,良久他呼吸一窒,眼神有些灰败的垂下手,抬起头看着沈裘。
“死了。”
霎时间沈裘瞳孔剧缩,後方所有人的譁然声轰然暴起,混乱喧嚣充斥了整座厅堂。
“死了?”
“怎麽突然就死了?”
“会不会是酒里有人下毒?”
“完了完了,那我是不是也有喝到什麽不该喝的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裘看着眼前深深沉睡的人,吵杂的声浪似浪潮般瞬间退去,天地之间彷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自己。
沈裘轻轻拂过老人的面庞,那样貌是如此的祥和温柔,嘴角上扬的弧度万年如一日,像是一直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而准备着。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看着这个世界空空荡荡的,某个火烧极夜的晚上,就是这个人,手把手拉着他,从地狱里回到了这个烟火人间
老人家,你这一生算了这麽多,什麽都知道,那你把这一天也算进去了麽?
沈裘闭了闭眼睛,将哽咽悉数吞了回去。
再站起来,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大夫,能查出是怎麽死的吗?”
那人闻言,“哦”了一声,从怀里掏了根银针出来,朝着老人家恭恭敬敬的拜了拜,说道:“得罪了。”说完撬开老人的嘴,将银针放了下去,不一会儿抽出来,原本细白的银针已然黑了一半,看上去非常吓人。
“是…中毒。”那人说。
沈裘“嗯”了一声,说道:“把那酒也验一下吧。”
那人应声,抽出第二根银针放入酒壶里,再抽出来的时候也是半条全黑。
众人高声惊呼,醉酒的融烨此时也有点清醒过来了,砸吧一下嘴,懒洋洋地说道:“老师父中毒啦,被他徒儿害死啦…”
“师兄…”泓昱脸色也唰地一下白了,“不可能…师兄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
“程砚呢?程砚哪去了?”
“人呢?”
“不会是跑了吧?”
“那还不快去给他抓回来呀!”
围观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沈裘全部一句不落的听在耳里,他一声不吭,手里紧抱着已然冰凉的屍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越过人群,转身消失在大厅後头的寝殿里。
他将屍体缓缓平放在了床上,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埋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沈裘靠着墙,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悲哀。
然而那也只是以瞬间的事,不知道什麽时後,沈裘已经走回了大厅,只见他喊了一句:“请各位安静,在下有几句话要说。”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着他。
只见他表情淡然却又不失温和的开口道:“感谢诸位今天的热情参与,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在非常抱歉,给各位门派沾了晦气,待他日沈某必当一一登门赔谢,今日各位就先请回吧,在下替师父向大家道歉,就不送了。”
酒酣耳热的融烨一听,登时就不爽了:“你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这事还没有个结论呢,今日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师父死了我们固然体谅你,但你至少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这里其他的酒里有没下毒,咱回去是不是也会跟着暴毙啊?万一死人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沈裘端详着融烨的表情,眯了眯眼睛。
“宗主说的对,那就有请刚刚那位大夫再帮我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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