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
吧台前不停喝酒的小伙子去了后就没再回来,我也懒得管他去哪里了,时间一到,我头也不回地拎包离开。
虽然我的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平稳,但心里确实有些焦急——从来没有人给我寄过快递,我很好奇这是谁给我寄来的什么东西。
我的住处比较偏僻,需要七拐八拐几个弯才能到,远远地,借着清晨的微光,我看到一个朴实无华的小纸箱子摆在家门口。
是它了。
我走过去,一把抓起了它,翻看上面的信息。
寄件人:楚褚
不认识。
我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关门。
我的室友,依旧坐在床边看着我。
“没听到敲门声吗?”
我问他,声音里带了不满。
“听到了。”
“那为什么不开门?”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翻身背对着我躺了下去。
真可恶啊。
我心想。
“你吃我的住我的,连个快递都不愿意帮我拿,你是怎么回事?”
我一边拆快递一边数落他,纸箱子被我撕开,露出来了里面的东西,是一个闹钟。
绿色的,很新,散发着一股劣质塑料的味道。
我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收到一个闹钟,那边忽然响起了说话声:“我不想开门。”
“为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
他总是这样,好像目中无人一样。
我也不再理他,准备洗漱过后大睡一场。
至于那个闹钟,我将它摆到了床头。
我睡着了。
我做了一场梦。
先是一阵海浪般的亮光朝我涌来,光太刺眼了,我闭上眼睛默数几秒,再次睁开。
眼前,是一扇生了斑斑锈迹的窗户。
因为刚下过雨,还有混浊的雨滴顺着窗棂滑下。
一股潮湿的,略腥的气味钻进我的鼻子。
“晚兮!”
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人正手拿抹布朝我走来。
“这边打扫好了吗?”
“啊……嗯。”
我还没搞清楚情况,只好先模棱两可地应了。
“收拾好了就行,我那边也搞晚了。天快黑了,先休息吧。”
天黑了……我下意识就向窗户那边看去,方才还亮着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我心里疑惑,却也没多问,这看起来像是一场梦,虽然有些过于逼真了。
这是一间四人寝,四组上床下桌,床边上标了床号和姓名,我的床铺是进门右手边的那张,寝室的另一个人——根据我的观察,他住在进门左手边的那张床铺上,名字是李航。
李航检查完宿舍后,就把门给锁了。
“其他人不回来吗?”
见状,我问道。
“天已经黑了,要锁门。”
他避开了我的问题。
“……嗯。”
我依旧没有多问。
“快上床休息吧,要熄灯了。”
“嗯。”
年久失修的床铺发出吱呀声,伴随着床铺的哀鸣,灯被熄灭了。
屋子里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心里有些不安,便翻了个身,由背对着墙壁变成了面对着墙壁。
月光柔柔地从窗户照进来,月光很好,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我的脑子胡乱思考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概为了转移注意力,避免产生过度的恐惧。
因为,借着月光,我看到在我的面前是一个后脑勺,而非墙壁。
这是单人床,并不大,如果一开始这里就有人的话,我上床时就可以发现,但是没有,所以,这个后脑勺是刚刚出现的。
而且床好像变大了,或者说墙壁离我更远了,否则的话一张小床上不可能容得下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室友。
他就总是这样,蜷缩在床里侧,只露一个黑黑的后脑勺给我。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想去触碰那个后脑勺。
因为我觉得,这只是一场梦,碰了也无所谓,而且,它出现在这里,即使我现在不碰,以后也避不开它。
就在我的手指马上碰到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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